江泽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指节泛白,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林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狗吠而已,没必要浪费电量生气,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多刷一道题。”
江泽停下脚步,看着林楠眼底的坚定,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嗯,听你的。”
当晚的实验考核是“声速测定”,两人一组,抽签决定搭档。好巧不巧,张旭峰抽到了和江泽一组,林楠则与实验中学的状元分到了一起。四组同时进行实验,数据好坏当场出分,压力极大。
实验过程中,林楠无意间瞥见张旭峰在接线时,故意弄松了示波器的探头,导致波形严重抖动,测量误差瞬间飙到了百分之七。他心里一紧,刚想提醒,就看见江泽面色平静地在实验报告里写下:“因仪器接触不良,引入系统误差,已通过多次测量修正数据”,顺手还把原始数据和修正后的波形图拍了下来,作为证据。
公布成绩时,江泽组依旧拿到了第一。张旭峰的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走出实验室后,他在走廊拐角堵住了林楠:“你给我等着,明天的实操考核,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林楠单手插兜,笑得吊儿郎当:“行啊,我等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输了可别哭鼻子。”
第四天上午的实操考核是“电桥测电阻”,这是林楠的强项。可接线时,他就觉得数值有些不对劲,漂移得厉害。皱眉思索之际,江泽从隔壁实验台过来借镊子,指尖在他的桌沿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数据异常,注意检查仪器”。
林楠瞬间会意,立刻重新自检线路,最后用替代法算出了电阻的真实阻值,并在实验报告里详细注明:“待测元件与标称值不符,已用替代法校准,推测为元件被人为修改”。教练组复核时,果然发现那枚标准电阻被人故意刮掉了一圈漆,导致阻值发生变化。真相大白后,教练组当即取消了张旭峰的集训资格,并给予记过处分。
张旭峰被当场请出集训室时,回头恶狠狠地盯了江泽一眼,目光怨毒。江泽毫不犹豫地侧过身,替林楠挡住了那道冰冷的视线,声音低而冷:“再敢动他,下次我不会给你留任何证据。”
林楠看着江泽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这个平时话少又高冷的同桌,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午饭时,林楠把自己餐盘里仅有的鸡腿夹给了江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喏,鸡腿给你,补补脑子。”
江泽的筷子顿了顿,又把鸡腿原封不动地送回他碗里:“先把身体练好,省队集训别拖后腿,等进了国赛,我请你吃全鸡宴。”
“成交!”林楠笑得眼睛都亮了,低头大口啃起了鸡腿。
第六天晚上,教练突然宣布了最后一轮考核的赛制:四人车轮辩论——即兴命题,全英文阐述观点,评委当场亮分,这轮成绩将占最终总分的百分之三十。
题目抽签时,林楠抽中了“Should lits be placed on hun gene editing?”(人类基因编辑是否应该被限制),江泽则抽到了“Is AI a threat to hun creativity?”(人工智能是否会威胁人类创造力)。两人有一整晚的时间准备。
夜自习室里灯火通明,所有候选学生都在紧张地准备着。林楠写完自己的辩论大纲,抬头时发现江泽正对着空白的Word文档发呆。他知道江泽在烦恼什么——AI与创造力这个话题太宽泛,很容易落入俗套,难以出彩。
林楠悄悄走到江泽身后,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不如把AI当成一面镜子,它反射的不是对创造力的威胁,而是人类自己的懒惰与贪婪。真正的创造力,始于对未知的恐惧,也终于对美好的渴望,这是AI永远无法替代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江泽的指节微微收紧,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标题:Fear and Fla——How AI serves as the rror of hun creativity(恐惧与火焰——人工智能如何成为人类创造力的镜子)。他回头看向林楠,两人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林楠先退了一步,笑得张扬:“加油,赢了请我喝冰可乐。”
江泽的嘴角扬起一抹清晰的笑:“好。”
辩论赛当天,阶梯教室坐满了各校的带队老师和候选学生。江泽第一个上场,他的PPT极简,只有几张关键词幻灯片,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逻辑严密,层层递进。结尾时,他引用了冯内古特的名言:“We are what we pretend to be, so we st be careful about what we pretend to be.”(我们假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