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周程希梗着脖子,“我那是为你好!”
“哦?那你现在盯着林进一,也是为他好?”屈离辞挑眉,“还是怕他带坏别人?”
周程希被问得哑口无言,屈离辞又说:“说真的,你那同桌要是知道你当年干的事,估计得躲你躲得远远的。”
“他敢!”周程希嘴硬道,心里却莫名浮现林进一炸毛的样子——要是告诉他这些,那家伙说不定会跳起来骂“变态”,甚至动手揍人。
“你说他箱子里有那种小说,他会不会是弯的?”屈离辞似笑非笑地问。
“现在看来,那些小说也不一定是他的。应该不是弯……”周程希心里颤了颤,“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对女生好像也没有多大兴趣!”屈离辞看着他,“男的倒不如试一试,你不愿意吗?”
“不!男生也好,女生也罢,什么性别我都没感觉!”周程希双手突然按住轮椅的扶手,威气逼人道,“我不是男T!”
看着屈离辞深邃的眼瞳,周程希立马软了下来。
“我也没说你是什么呀。”屈离辞只是风轻云淡地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也是高三那个学期,屈离辞和那个她在一起了。全校同学都觉得是金玉良缘,再般配不过了。
也就是眼前的周程希拿着屈离辞写给他的高三加油信。断章取义,硬说屈离辞不喜欢女生,T!装什么直男!就这样,屈离辞不明不白地分手了。
而周程希只是说“都高三了,还谈什么恋爱!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天天缠着屈离辞在试卷里比试。
事情很快就过去了。两人还是那样形影不离。
后面东窗事发,大家都意识到了屈离辞是被误解的,反说周程希才是真男T。他到底是不是,只有屈离辞才知道。
后来屈离辞病倒了,也没能和周程希一决高下。周程希才开始认识到自己是多么不是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了屈离辞,在他还能跑起来的时候成全他呢?
没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周程希不出所料地夺得了状元。
他能做的就是把那笔本该属于自己的奖学金,从自己父母手里多拿回来一点,偷偷塞给屈离辞父母,拿去治病。
在接下来继续在宁二中学带薪复读的一年里,周程希忍着往日学弟们对他的鄙视“你就是个变态!就是个男T!”也要收下宁二中学那“100万”的雇佣金。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
“我不管,那年省状元还是我。”他指尖在膝盖上蹭了蹭,“你要是去考了,说不定……”
“说不定还是你。”屈离辞打断他,浅棕色卷发垂在额前,眉眼亮得像浸了光,“我最后几次模考都没考过你,周程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程希猛地顿住。他当然清楚——屈离辞住院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自己总分只比他高了三分,还是靠着运气蒙对了两道理综选择题。
他甚至能清晰记得,那天屈离辞拿着成绩单笑他:“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下次可没这么好彩。”
可下次永远不会来了。
“那又怎样?”他梗着脖子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反正状元是我,奖金也揣进我兜里了。”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把布料揪出几道褶子。
屈离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拿到奖金那天,在我病房外站了三个小时。”
周程希的背猛地一僵。
“我听见你跟你爸吵架,”屈离辞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
“你说这钱是你的,那笔100W的复读金,不分你20W,你就不去复读。”
“胡说!”周程希猛地回头,眼眶酸得厉害,“我那是……那是嫌我爸啰嗦!”可尾音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他怎么会告诉屈离辞,拿到那笔钱的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两人初中时一起赢的奥数奖杯看了整夜——奖杯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如今却只剩他一个人对着空荡的房间。
他以为征服了对手,赢了所有人,可站在顶峰时才发现,脚下的风都是冷的。没有针锋相对的争吵,没有考后勾着肩膀去吃冰棍的酣畅,连屈离辞皱着眉说“这题你解法太笨”的声音,都成了奢侈。
屈离辞拿起一朵波斯菊,指尖转着花茎:“周程希,你不是想要征服我,你是怕……”
“怕什么?”周程希猛地打断,声音发紧。
“怕没人跟你较劲了。”屈离辞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心里,“怕只剩你一个人,对着那些卷子和奖杯,连吵架的人都没有。”
周程希的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复读时众人的嘲讽,想起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