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压迫感平压在上面,湿热的布料摩擦着。一个人在床板上扭曲着匍匐挣扎。
他猛地抬起手,指甲下意识划过对方的脖子,恰好撕开了贴在上面的创口贴,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救命!”一只眼挣出了丝带,就见周程希紧闭的眼睫毛如小刷子一样刮抚着自己的眼瞳。
这喊声想是点燃了引线,周程希更急了,皮带扣在林进一腕上“咔嗒”作响,越收越紧。
林进一不甘心被制住,双脚胡乱蹬踢,猛地踹中床头的杂物堆。
“轰隆”一声巨响,堆得老高的空酒瓶、废纸盒全塌了下来,重重砸在周程希背上。两人瞬间被埋在杂物里。
林进一趁乱侧身挤出缝隙,丝带也不知道脱落在了哪里。看周程希还在里面扑腾,翻身跃起,坐了上去。
被重压的周程希疼得闷哼一声,“唔!”声音滚动着弓起身子,手里的皮带松了劲。
林进一一把抢过皮带,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衣领,红着眼嘶吼:“死变态!敢对老子下手?!”
话音未落,皮带就带着劲风刮在周程希脸颊上。
周程希下意识偏头,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红痕。颈侧那道熟悉的、被指甲划出的旧伤再次暴露在林进一眼前。
就是这道伤口——酒吧里昏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纠缠的肢体、同样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所有被遗忘的记忆猛地冲回脑海。
林进一猛地丢开皮带,双手死死掐住周程希,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是你前天晚上也去那里了,也这样咬我?!”
周程希的脸涨红,喉结滚动着,艰难地挤出半句话:“明明是你先……”他猛地发力推开林进一的手。
林进一刚要反身再掐,却被对方抓住两只手腕。
两人在狼藉的废纸堆里较着劲,四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谁也不肯松劲,空气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未散的火药味。
林进一的胸腔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偷我箱子!也就你这种变态干得出来!”
周程希被压着眉头拧成疙瘩,眼里满是憋屈:“你说谁是变态?!明明是你自己换了箱子,现在反倒怪我偷?在厕所里强吻我就是君子吗!?”
“我在厕所里面亲嘴,关你什么事?!”林进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完全没听出周程希话里的重点,满脑子都是要坐实对方是变态,还有被撞破的恼怒,
“我亲嘴你都要看!无法无天了你!”
“被玷污的人是我啊!为什么不能看?!”周程希被他这逻辑气笑了,昂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全是“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这林进一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连自己亲的是谁都搞不清,还好意思在这撒野。
林进一被他笑得更火大,手劲又重了几分,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这张欠揍的脸:“你笑个屁!赶紧把箱子还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程希笑得岔了气,索性也不抓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进一,语气带着点玩味:“哦?不客气是怎样?像在酒吧厕所那样,又扑上来乱啃?”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林进一心里。他猛地松开手,从箱子堆里站起来。
脸颊“腾”地红了,嘴里却还硬撑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亲的不是你!是孟——”
“媛”字还没有出口,床体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正中间“咔嚓”折成V形。
林进一重心一歪,整个人连带着怀里的杂物一起陷了下去。
周程希刚支起上半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出声,后背狠狠撞在文件箱上,疼得眼前发黑。
林进一的额头不偏不倚磕在周程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清晰地听见“咚咚”的心跳声,又快又急,像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自己浑身的汗混着灰尘,黏糊糊地贴着,两人的体温烫得惊人。
“你说的话连床都不信。”周程希忍着后背的剧痛,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丝,声音带着笑意,“你亲的人就不能是我吗?”
“变态!你没证据!”林进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撑起身子,手忙脚乱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箱子。
他死也不肯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初吻会给了眼前这个男人,那股羞耻和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丢下这句话,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
周程希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分明是贼喊捉贼!
他挣扎着坐起身,抓起散落在床边的皮带,一边胡乱往腰间系,一边追了出去。裤子还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办公室前的空地上,周程希一把抓住林进一的胳膊,喘着气说:“不讲清楚谁是变态,今天你可别走!”
林进一正处于崩溃边缘,被他这么一抓,所有的委屈和恼怒瞬间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