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烂菜叶,吸引着嗡嗡盘旋的苍蝇。
一个身穿塑料感极重的长袍干瘦男子趴卧在自己的算卦摊里。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再不开张那满地的烂菜叶可就得用上了。
这可能和他的招牌“瞎缘”有关,让客人总是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残疾人会更好。
此时此刻,他透过盲人太阳镜目色到了一个新客户。
车辆稀疏的路口处,一辆摩托车的轰鸣声渐渐停息。
一个穿着蓝色长筒牛仔裤的高个子男生,脚踩着人行道石阶,支着车身。
结实的小臂拧下头盔,弯下头甩了甩黏连在额头的刘海。
太阳色的脸蛋上,左脸骨的那颗泪痣最为显眼。
坐在后面的红衬衫小个子姑娘,撒开他的腰,扶着他的肩跨下了车。
“林进一!你就在这里不许走!拿着!”姑娘没好气地递给他一个装有半个大西瓜的塑料袋。
“还有,明天开学就高三了,必须得收心,今晚别让我发现你又跑出去!”
“知道啦~诶!”男生没看她,把西瓜放在脚边,玩起了手机。
算卦的紧紧盯着姑娘衬衫上的细节,尤其是那枚标志“南瀛拾中”
姑娘走远后,算卦的大咳一声,“喂!骑摩托的那个,你要大祸临头啦!”
男生一开始还四处张望,确认是自己之后。提起脚边的西瓜凑了过来。
看着那“瞎缘”招牌,和那盲人太阳镜。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上了长凳。
两只手却欠揍地在那盲人面前比画,大有要戳他眼珠子的势头。
“瞎子我看不见,有缘人也就别再试探了。”
男生抖了一下,赶紧缩回手。“这样哦。我只是……”
“有缘人!你已经大难临头啦!”
“大难?!那怎么办?”男生睁着个眼睛凑到桌前,却被一把按住了脉。
“你先别慌,我算算再判。”瞎子在他手掌上是又捏又掐,终于缓缓开口了。
“你姓林,字进一,对不对啊?”
男生点点头。桃花眼上的睫毛跟着一跳一跳的。
“南瀛拾中的学生,一年后就要高考!”
男生使劲点头,眼神一下就严谨起来,“老先生,那到底是什么大难啊?”
瞎子故意嗅了嗅鼻子,“刚刚你得了个红西瓜,上有鬼祟,我料你和那送瓜姑娘的鸳鸯情不出几周就得散。”
男生立马甩开他的手,提起西瓜对着摊子啐了口唾沫。
“那是我姐,南瀛中学的老师,还是我班主任。你发什么情!”扭头起身就要走。
瞎子好像抓救命稻草般扯住男生的衣角,“你今晚一定会出去鬼混,里面有你喜欢的女生……对不对?!”
林进一像被刺了一刀,默默撇下西瓜又坐了回去。
“这你都知道!”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起瞎子的手。
“大师!你快说,我和孟媛会怎样?我今晚还得给她表白呢!”
在一系列话术下,瞎子得知林进一暗恋女神孟媛快十年了,从女神二年级为他挡过小混混的砖头开始。
林进一越说越急眼,西瓜都被踢得摇摇晃晃。
而那人却把一瓶装着油黄液体的玻璃瓶推了过来。“你可撞上大运了,这瓶拿去!表白时就当香水,一次性涂脸上,”
“事情不成,我的摊子你随便掀!”
林进一半信半疑拿起,那就是一个小得捏不住的香水瓶,连成分表都没有。
他想打开盖子闻闻,却被那瞎子快准狠地夺过。
“哟~原来你看得见啊!”林进一语气一下就硬了起来。
“诶!看来那叫孟媛的女生注定要与你无缘咯!老衲已经竭力,你走吧!”大手一挥,就要把那瓶子收进袖口。
林进一立马跨过案桌,按住他的手,“行!我买!你说多少?”
“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888!”
“一口价,88!再多我走。”
“成交!”
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纸醉金迷间霓虹交错,绚烂迷离。
林进一靠在角落里的吧台椅上,攥着杯冒了泡的啤酒——盯着卡座里的孟媛看了一晚上。
女神穿了条新买的黑尼龙短裙,丹凤眼笑起来时耳坠晃得他眼晕。
“林哥,孟媛姐在卡座等你呢。”小弟从人群里挤出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再不上,可被别人截胡了!”
他朝兄弟比了个手势,快步去到洗手间做起准备。
男女卫生间前,隔了几个水槽。墙上的大镜子沾着斑驳的水渍。
林进一把身上的黑色宽领正装整得笔挺,这和他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