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闷声不语,距离七连胜那天早就过去半年有余了,在他们分部已经没人再提过这个名头。
今天他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分部的首领与异能首领会面,在门口等待时就碰上了以上情景。
他指尖无意识攥紧腰间的短刃,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墙,目光扫过对方衣摆上不易察觉的异能纹路。
那是异能首领派系的专属标记。
见人不回答,提问的人也不恼。反而垂下头,主动将自己出现在对方可以看见的视野范围内。
那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黑色披风下摆扫过地面,露出里面绣着银纹的黑色劲装,领口别着一枚蛇形徽章,在昏暗的廊灯下泛着冷光。
他眉眼锐利,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眼神落在许庭深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
“怎么,赢了七场就那么傲气了?”男人弯了弯唇角,语气里的嚣张淡了些,好奇更甚,“我可是听首领提过你,瘦小的体格确实符合他们给你的代号。能在格斗场杀出重围,有点意思。”
许庭深喉结动了动,依旧没应声。
他清楚沙丘的规矩,异能首领派系的人向来眼高于顶,此刻对方的“欣赏”更像一种试探,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只是悄悄调整站姿,将重心放低,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警惕,轻笑一声,“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打一架的。”
许庭深眉梢微颤,指尖按住刀把飞快地出鞘,全程不过三秒刀刃就抵上了男人的脖颈。他眼底无波无澜,冷眼看着面前即使被拿刀威胁,也依旧神态自若的人。
“哑巴吗?我不是都说了。”男人生了一张邪气的面孔,说出的话狠诀中藏着毒辣。
他不顾脖子上的短刃,硬是往前靠近,血珠顺着刀面流淌到执刀人的手心,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许庭深在心里感叹一句,疯子。他不想惹是生非,当即就要撤回短刃,可事与愿违,男人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指节泛白,疼得蹙眉。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他下意识瑟缩,也听到了男人刚才想说的后半句话。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想认识你。”
许庭深猛地发力想抽回手,刀刃又往男人脖颈压深了半分,血珠淌得更急,濡湿了他的袖口。
“沙丘没有‘认识’,只有利用和被利用。”他终于开口,声音与气场都带着格斗场留下的戾气。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非但没松劲,反而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那我就是来‘利用’你的。”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擦过许庭深腕骨上的旧疤。一边抚摸着许庭深及肩的发丝,一边低语,“人类首领那边,不过是把你当随时能丢弃的棋子。你赢了七场又如何?下一场输了,照样是死路一条。”
许庭深的心猛地一沉。这话戳中了他最隐秘的恐惧,在沙丘的日子,他早就看透了“有用则留,无用则弃”的规则。
“异能首领派系,能给你更安稳的活法。”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你想要的,不过是活下去,不是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但何尝不是另一个深渊。只要在沙丘,无论是人类分部,还是异能者分部,又有什么区别。
许庭深并没有被诱惑,他知道对方是被改造失败的异能者,所以刚才脖子上的伤口并没有立马愈合,这是失败品的特点。
而且,要加入异能者分部哪有那么容易。最低的门槛就是要拥有异能,很明显男人知道他没有。那么这样了还敢邀请他,肯定是要在他身上做实验。
“不好意思,让你的心愿落空了。”许庭深抬眸,凝视着男人的眼睛。指尖猛地扣住对方还在流血的伤口,继而讽刺道,“先把你自己身上的零件修一修吧,失败品。”
“嘶——”
男人没想到这看似隐忍的少年下手这么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底的兴味瞬间被戾气取代。
他攥着许庭深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几乎要嵌进肉里,另一只手猛地挥向许庭深的面门,带着呼啸的风势。
许庭深早有防备,借着对方吃痛分神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翻,挣脱了钳制。同时身体往后急退,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后背再次贴紧石墙时,短刃已经重新横在身前,戒备十足。
“喂,你别忘了我还没动异能呢。你招惹了我,想好死了以后谁给你收尸了吗?”男人伸出右手,掌心逐渐凝出一团橙红色的气焰,步步靠近。
近在咫尺时,他又噙着笑,佯装可惜地说道:“我是真的觉得你有天赋成为异能者,站在我的身旁。可惜了,临死前我告诉你一下,我的名字吧。”
“我叫霍让,小猫在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