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默默用袖子捂住鼻子,屏住呼吸。
这家伙多少天没洗澡,这么臭简直熏死人了,还要离她这么近,退退退!
李玄煜也僵住,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他只是本能反击,结果现在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这女人,居然不臭?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诡异的暧昧。
林绯见他不说话,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想半天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问道:"小煜煜,你是不是想尿尿?厕所可不再屋里哟,尿尿要出去。"
李玄煜:"……"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装傻,故意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姐姐,你身上好香哦~"
林绯瞬间警觉:"等等,你这台词,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李玄煜笑得纯粹,眼神干净得如清澈湖水。
他继续装无辜:"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
林绯:"???"
弟弟怎么可以亲姐姐!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严肃道:"不行!小孩子不可以随便亲人!"
李玄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哎呀!"林绯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推了他一把,整个人往后一挪,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李玄煜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绯:"……"
李玄煜:"……"
两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绯脑子里疯狂刷屏:这什么情况?他不是傻子吗?怎么感觉有点会撩?
难道……他在装傻?!
她眯起眼睛,决定试探一下:"小煜煜,你知道亲亲是什么意思吗?"
李玄煜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知道呀!就是像小狗舔骨头那样!"
说完,他还真的"汪"了一声,凑近她的脸。
林绯:"……"
无语的同时,她也在仔细观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瞳孔未放大,微表情自然,嗯,是个真傻的,可以放心宠。
她松了口气,伸手抵住他的额头,表情威严:"不许闹了。记住,我是你的姐姐,是长辈!以后不许这样对我。要尊重,听到了吗?快点换衣服。"
李玄煜不为所动,反而用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害怕道:"呜呜,姐姐生气好可怕,我好害怕~"
林绯简直倒吸一口气:"……"
他怎么这么会撒娇。
弟弟小时候要是有他一半会撒娇,得少挨多少揍。
她调整一下情绪,拿出自己哄小孩那一套,举起粉色衣裙,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安抚道:“睿宝乖,你换衣服我就不凶了,好不好?”
李玄煜喉结滚动,余光瞥见窗外闪过的黑影,果然还有人在监视。
他咬咬牙,乖巧的点点头:"那...那姐姐轻点..."
林绯嘴角抽搐:"你这话都跟谁学的,以后不许说了。"
她伸手去卷他的衣袖,却在布料滑落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狰狞的伤疤爬满他苍白的手臂,最新的一道还渗着血丝。
随着外袍褪下,更多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这群畜生..."林绯指尖发颤,
他顶着跟弟弟一模一样的脸,这不免让她想到弟弟牺牲时,是不是也遭受过酷刑。
否则,怎么会连完整尸体都没有。
最让她难过的时,弟弟的墓碑,都不能写名字。
除了她,没人知道他是谁。
想到此处,喉头像是堵了团棉花。
她拧帕子的手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李玄煜垂眸凝视着她专注的侧脸。
小宫女睫羽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粉嫩的唇瓣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
他眸色渐深,哼,演技到是见长。
......
"好了!完事。"林绯直起身,方才的伤感一扫而空。
她后退两步打量自己的杰作,突然"噗"地笑出声。
身高八尺的李玄煜此刻穿着件桃粉色宫装。
裙摆勉强盖到小腿肚,领口的蝴蝶结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我们睿宝真是..."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李玄煜低头看着自己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再瞄了眼绷紧的胸前系带,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羞愤欲死。
偏偏那小宫女还变本加厉,顺手给他梳了两个歪七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