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脸太监的头包扎的草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表情上的得意。
走在最后的太监,手里竟还拎着粪桶。
尖脸太监一脸谄媚的对白胖太监笑道:“李公公,小的跟您说,这傻王爷今天学狗叫学的好着呢,学完了还要吃粪呢。”
“这咱家倒是真没见过。”白胖的太监一边嫌弃的用手绢捂住口鼻,一边又加快步伐:“快带咱家看看去。”
尖脸太监阴了一眼林绯,煽风点火道:“可您能不能看到,需的看林宫女的脸色。她刚才扬言,说要把您这些年欺负傻王爷的全事情告诉圣上。”
白胖太监闻言,脸色阴沉:“把这个宫女给咱家抓来!”
林绯知道躲不过,大大方方站出来:“找我有事?”
白胖太监看她一点逃的意思都没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打量了一下林绯,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就是你跟咱家较劲?”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气,扯着尖细的嗓子对身后一众太监宫女道:“今儿可真是稀奇了,这都多少年没见过敢跟咱家叫板的奴才。”
不等林绯说话,后面一名宫女跑上前来,“扑通”一声跪下。
只见她声音带着哭腔,祈求道:“李公公,我这姐妹定是病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林绯在原主记忆里搜索一番,认出这小宫女叫阿浅,起初和她一同伺候过傻王爷,后来她为了谋个好前程,与某个太监结成对食,没多久便被调到贵妃宫里当差了。
阿浅一脸羞怯,一双露目似泣非泣,抬眼看向李公公,对视瞬间,仿若受惊的小鹿慌乱的垂下头。
茶味浓郁,可是有必要跟一个太监茶吗?
太监应该没工具了吧。
应该满足不了这位阿浅姑娘吧。
那画面在林绯脑海中一闪而过。
咦,好癫。
李玄煜在林绯身后一脸疯癫痴笑,心里却好奇她遇上李公公这硬茬又当如何。
李公公瞧见阿浅,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伸手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慢悠悠地说道:“是你啊,既然你都开口求情了,让她把这粪汤喝了,再学几声狗叫,咱家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了。”
阿浅一听,如获大赦,赶忙起身,伸手拽住林绯,使劲往前拉:“绯绯,快去喝了,只要李公公满意,这事儿就能翻篇儿了。”
“什么?”林绯三观碎了一地,这个阿浅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确定是求情,不是合起伙搞职场霸凌吗。
这死太监也欺人太甚。
明明自己就是个太监,还一副人上人的嘴脸,典型的小人得志!
身为现代人,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她甩开阿浅的手,满脸嫌弃:“要喝你自己喝,别扯着我,我连跪都不可能给他跪的。”
这一反常举动,瞬间让周围炸开了锅。
“这林绯怕是疯了吧,竟去招惹李公公,要知道李公公的干爹可是御前红人庞总管呐。”
“是啊,招惹阎王爷,大不了一死,可招惹李公公,那是生不如死。”
说起李公公的狠辣手段,众人脸色皆是一片铁青。
李公公在酷刑方面堪称一绝,尤其是雕活人的手艺,在大梁国一直保持着最高记录。
三天之内,在犯人身上剐三千六百刀,愣是能做到让人不断气,甚至连骨头包裹着的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宫里多少嘴硬的,在他残忍手段下折戟沉沙。
也正因这一手绝活,才得了庞总管的青睐。
“绯绯,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啊!”阿浅见林绯不为所动,愈发用力地拉扯她,生怕她不买自己的面子。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李公公看林绯高傲的神态,冷哼一声。
尖脸太监一副扬眉吐气的姿态,但他仍然继续煽风点火:“您瞧瞧,她对您简直是大不敬啊!还跪都不可能跪......口气可真大。”
李公公听闻越想越气,朝着旁边的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给我把她摁住了。”
话音刚落,两名太监如恶狼扑食一般,上前死死钳住她的双臂。
李公公则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另一只手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一步步朝林绯逼近,嘴里念念有词:“这皇宫里啊,最不缺的就是下人,待会活剥皮,你要是想少受点罪,就乖乖把这药喝了!”
林绯双臂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唯有双腿还能勉强活动。
她打小就是个硬骨头,就算死也得带一个垫背的。
看准李公公稍稍靠近的时机,她猛地屈膝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