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转过身拉起李玄煜的手,装腔作势往外走:“若是这样,我便拉着王爷上大殿,请圣上亲自裁决。你们主子是死不了,但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见她拉着傻王爷往外走,吓得脸色都变了。
虽说皇上不喜李玄煜,但傻王爷终归是皇家血脉。
这事真闹到圣上面前,圣上为了保存颜面,他们这些奴才谁都逃不过一死,毕竟这年头,奴才的命比牛马还低贱。
一个看热闹的宫女怕惹麻烦,连忙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个,我也有事...走了。”
众人见状,纷纷找借口离开。
尖脸太监气道:“这群怂货。”
他不甘心的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林绯:“哼,你以为我怕吗?咱......”
自报家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林绯捡起地下半个砖头。
尖脸太监惊的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你要干嘛?”
林绯将手上砖头一丢:“当然是砸死你,再分尸吃肉!”
哐当一声,尖脸太监捂着脑袋,血从手指缝不停地流出。
他没想到,她真敢砸他:“我的头......你给我等着!”
放下这句话,尖脸太监提着粪桶跑了。
林绯拍了拍手,爽快的呼出一口气。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这才惊觉,自己还握着李玄煜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在此刻显得格外滚烫。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故作自然地将手松开。
李玄煜察觉到她手上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查的一笑。
这小宫女又在勾引他。
林绯慢慢转过身,只见他发丝凌乱,宛如枯草,脖颈上还沾着干结的馊饭粒。
绣着金线的衣襟早已被酸水沤得发黑,散发阵阵异味。
手指骨节分明却全是冻疮和抓痕。
这模样,可想而知他过得多艰难。
“别怕,他们都走了。”林绯轻声说道。
李玄煜怯懦的缩了缩头,不敢看她。那躲避的神色简直和弟弟一模一样。
弟弟是执行任务牺牲的,和李玄煜年纪差不多大。
她不禁心中一动,莫非弟弟也穿越。
想到此处,她涌起一阵激动,试探着问道:“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
李玄煜并未理会,只专心用手抠积雪下的鹅卵石。
她不死心,双手托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你看着我。”
两人对视时,她突然唱道:“阿丢,阿丢,阿丢手绢......”
李玄煜面容一滞,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半天才反应过来躲,可是头被林绯双手用力夹住,动弹不得。
林绯硬控着他听她唱完。
就在她激动不已,期待弟弟和自己相认的时候。
李玄煜突然害怕大哭:“鬼来了。”
林绯无语,意思是她唱的比鬼还难听呗。
傻子骂人最为致命。
李玄煜像孩童一样大哭:“呜呜......害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李玄煜继续在一旁忘我哭泣,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林绯捂住耳朵,凶神恶煞的吼道:“别哭了行不行?”
李玄煜看了她一眼,短暂停顿之后哭的更厉害了:“呜呜......你好凶......害怕......”
“我......”林绯双手捏拳,强忍着给他一锤的冲动,露出虚伪的笑:“我再也不凶了行不行。”
李玄煜抽泣的看着她,一脸不信。
......
哄了好一会,总算是把人哄好。
“走吧,看看你寝殿有没有能换的衣服,你这衣服臭死了。”
林绯大步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朝寝殿方向走去。
她要找食物,顺便统计一下可用的资源。
李玄煜跟在她身后,眯起的眸子净是警惕与凌厉。
推开寝殿的门,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床上满是泥和枯树枝,被子千疮百孔,破得不成样子。
八仙桌上的饭菜应是晌午刚送来的,却全是搜饭。
堂堂王爷,在皇城中沦落至此,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李玄煜见到搜饭就要去抓,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制止:“这是搜饭,吃了会生病的。这些都不能吃。”
他孩童似得噘着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