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对他微微颔首,又转身对张启山点了点头:“辛苦了,当年的记录,稍后我们回到宗门,会用权限调度出记录,只是不知您是否方便带我们见见另外几名……受害者?”
“当然,他们只怕求之不得呢。”张启山对他们拱了拱手,在桌面上留下几块铜板,被江听澜眼疾手快塞了回去。
“我们找您办事,这杯茶该我们请您喝。”
等到张启山和他一番相互推辞后,江听澜转过身,摸了摸衣兜,顿了顿,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对沈时安笑了笑。
“师兄……嘿嘿……我好像只带了灵石……”
沈时安无语地撇了撇嘴,手腕一翻,翻出来一把碎银子,想了想,多留了几块留在桌面上。
一行人走着飘着又跟着张启山往市井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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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染其实挺想停下来逛逛的,毕竟这一年来跟着沈时安下山还是头一回。他一边四处打量着市井街道,一边转着弯飘在沈时安身前身后,落在沈时安眼里,就是一团泛着淡淡蓝光的模糊人影,前前后后围绕着他飘来飘去。
沈时安看着飘来飘去的身影,刻意垂下了眼睫。
不太清楚是好是坏。
先留着观察观察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他看见那团泛着蓝光的魂体,那魂体就越来越实,慢慢能显现一些轮廓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时安压下心中的疑惑,任由那魂体跟着他飘,跟在江听澜和张启山的身后,走进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
“各位,这两位就是玄清宗如今派来正式调查‘窃灵贼’一事的负责人。”张启山笑笑,对着院子里聚起来的几人介绍着,江听澜和沈时安也配合地对众人鞠了一躬。
“又是派的内门小弟子?哎……都说了查不清的啊……”一个声音传来,显然是对沈时安二人不太相信。
“在下,沈时安,玄清宗内门首席大弟子。”沈时安扬了扬声音,自报家门。
“在下江听澜……内门,二弟子?”江听澜也跟着往前一步,报上自己的名号。
说完,他不太确定地对着自己的师兄吐了吐舌头。
毕竟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按理来说,玄清宗应该只有一个首席大弟子才对,他这个二弟子身份还是从自己师尊季闻雨的传闻开始,到他这里,才是第一次被摆到明面上来说。
不过大师兄和他师承并非一人,他师承如今的掌门季闻雨,而大师兄师承特殊……
应不染又被江听澜的样子逗笑,仗着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飘在天上放肆地笑起来,笑声一点没收,全落进沈时安耳中。
沈时安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往上瞟了一眼,正好和悠哉游哉飘着的应不染对上视线,看得他心里一惊。
莫非……他看得见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应不染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沈时安眼皮子底下飘来飘去,测试刚刚的对视是不是巧合。
偏偏那沈时安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像是落在他身上,又让他不能确定,态度暧昧得让应不染飘了一下午,也没能弄清沈时安到底能不能看见他。
回去的路上,他照例边飘着看看收摊的街道,边听着二人讨论得来的情报。
原来这些“修为失窃”的案例不止出现在他们玄清宗山脚下,据说这一年来玄界各处都散落着零星的受害者。只不过他们的共同点都是根骨天资都奇差、本身能引气入体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虽然大家修炼几十载都没什么作用,但还是念及花费的时间精力,对莫名散去的灵力修为有些不舍,才相互联络,空闲时间里相□□集了一些彼此的情报。
沈时安手上拿着的正是他们相互联络的情报汇总复印本,还是刚刚他掐决复制出来的。稍微翻翻,发现这一年来所有的被害者修为都没有超过筑基的。
他皱了皱眉。
“易衡的根骨差。”江听澜的声音幽幽从他耳边响起。
“他能拜入外门也是师尊看他心诚,不忍他继续跑空,才答应留着他当我们玄清的外门弟子。”
“他连筑基都困难,好不容易筑基成功,这两年努力修炼,修为几乎也是没什么长进,就连师尊都说他的修为可能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如果这本情报准确……易衡该是这一年以来第一例,筑基期修士修为消失的。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越往后,同一天内失去修为灵力的人就越多?”
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江听澜语速越说越快。
“师兄……不管窃灵贼是确有其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这段时间还有像易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