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雨说完转身就往殿外走,那个叫易衡的少年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向另外三人又鞠了一躬,抬脚跟上了季时雨。
季闻竹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一句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又默默咽了下去。
江听澜拽了拽沈时安的袖子,眼神往季闻竹那边瞟了瞟,沈时安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季闻竹就率先一掌拍在了江听澜的后脑,又甩了他一记眼刀。
江听澜见自己蛐蛐师叔不成,还被当场抓包、就地正法,吐了吐舌头,乖乖重新站直在沈时安身旁。
“听过吗?”季闻竹突然对着他们开口,掌心一翻,凝出一缕红色的灵力,那灵力在空中转了转,飞向虚空,接着一张红色的发光卷轴从密卷阁的飞向飞来。
“去年宗门外散修传得沸沸扬扬的——散修张启山、周茂林等人的‘修为失窃’案?”
江听澜收起脸上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直了身子,抿了抿嘴。
“听过。”
——“完全没听过。”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再然后,回答“听过”的沈时安难得有些错愕地转头对上了自己师弟的视线,就见回答“完全没听过”的江听澜也一脸震悚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季闻竹挑了挑眉。
“那好。”
“传掌门令——玄清宗内‘修为失窃’一案。”
“负责人。”
“沈时安。”
说罢,他故意顿了顿,又看了疯狂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听澜一眼。
“协助者,江听澜。”
“还请二位输入灵力认证。”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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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应不染再有意识,发现自己又重新凝聚起魂体飘在了沈时安身旁时,就看见少年不知为何下了山,在玄清宗门口的市集里支起一个简陋的摊位,端端正正坐在那摊位面前。
还来不及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应不染只觉得有些惊诧,眨了眨眼睛飘上前。
沈时安已经换下早上的练功服,但大概是实在没有别的衣服可穿,穿着一身衣柜里很久没穿的玄清宗弟子常服,头发也不再束成一个高马尾,半披半束着,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小子的发型颇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不是很懂。
到底是在干嘛?
应不染飘在他头顶,皱了皱眉。
执行什么便衣任务?
不像啊!这一身打扮,不仅不便衣,看着还颇有些怪异和可疑。
他随意往旁扫了几眼,周围来往的不管是散修还是平民百姓,甚至是穿着玄清宗弟子服,一看就是下山游玩的小弟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都故意绕开来他走着,硬是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主干道上,在小摊位前形成了一块莫名的真空地带。
好在没多久,就有人咋咋呼呼地跑来,让他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同样换下了练武服的江听澜,穿着一身比沈时安还张扬的、特制内门弟子服,抱着一手挂布似的东西冲了过来。
玄清的弟子服,大多数是以白色为大面积的底色,多以袖口、腰封等处的颜色区分内外门弟子。至于像沈时安和江听澜这样被选为接班人培养的内门弟子,他们的弟子服,在袖口腰封等纹样处都有特殊的改色和改制。沈时安选的便是蓝色。
说起江听澜穿得张扬,他的改色服制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他衣袂飘飘地跑来,一袭长袍绿得层层叠叠,几乎把白色改成了点缀色,连束起长发的发冠和发簪都是绿色,腰间配剑的剑鞘和剑穗也是深深浅浅的绿。
沈时安难得有在人前端不起来的时候,但江听澜来得实在招摇,甚至边跑便喊着他的名字,活像是路边的灌木成精朝他扑了过来。
沈时安没办法,扶了扶额,考虑到还穿着玄清宗的服饰,当街殴打同门影响不好,认命地闭上眼,等着一身绿油油的、眉眼张扬的小少年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把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了沈时安身前的桌上。
“沈时安你看!这是我找人画的悬赏令——悬赏窃灵贼一切相关信息!有仇说仇、有怨说怨,凡提供信息者重重有赏!”
江听澜一边说着,从桌上一众杂物里抖出一张海报,在沈时安面前展示了一圈,然后转身马上上手把他贴在刚刚还光秃秃的简陋小摊位前,再一伸手往桌上一摸,抽出一个挂布,一个写着和刚刚那个悬赏令上一样内容的大挂布,不由分说地支起挂在了沈时安身后。
“好了!”少年拍拍手,颇为得意地打量了被他重新布置了一番的摊位,已经俨然从神秘的未知摊位升级成了某招摇撞骗江湖骗子的摊位……
沈时安木着脸点了点头,认命一般为他鼓起了掌。
江听澜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神情严肃地凑到了沈时安身边。
“师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