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者
,腐烂,变成一团无法消化,也无法排出的瘀块,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随着每一次呼吸,摩擦出无声的,血腥味的叹息。

    医者难自医,可我救不了彼,也渡不了己。

    我发下过誓——因为我已经有罪了。

    就必须恕罪。

    所以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替她体检的时候,发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听见门外的人们谈论这个早就被抛弃的,没有任何价值的疯女人的时候,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冲动涌起,是命运推动着我必须要去做什么。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断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会被放弃,也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的,我想让这个孩子活下来。但我的表情依旧平静,笔迹依旧工整,就像这个庞大的焚尸炉里冷漠的它们一样,可是我的手日日夜夜沾满了鲜血,扰得我不得安生,扰得我一辈子注定融入不了它们。

    ……

    我隐瞒了她怀孕的事实。

    她起初不是我负责的,后来我才成为了这个名字叫许颜珍的年轻病人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