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无姓
过任佑箐空寂的心湖。不是因为话的内容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因为这番话,每一个字,每一层意思,甚至那种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执拗腔调都精准地撞进了她自己那片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隐秘。

    她从未说过,但任佐荫说了。

    雨丝敲打伞面的声音似乎远去了。

    任佑箐看着黑伞之下,这个微微仰头吐着烟圈,眉眼间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伤,却在此刻散发出一种近乎桀骜气质的女人。烟雾模糊了她的轮廓,雨雾氤氲了背景,只有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露出和她如出一辙的,美丽的琥珀色。

    还有那张脸——为什么也将眼尾向下垂了一些,嘴角向下撇了一些呢?

    看着她的姐姐。

    陌生而突兀,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的悸动,宛若深埋冻土下的种子,被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温度,轻轻触碰了一下。

    苏醒了。

    要生根,要发芽,要茁壮。

    却不再是罪恶。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为她点烟的姿势,静静地看着。看烟雾如何从她唇间诞生,如何缠绕她的指尖,如何最终消散在无边的,湿冷的雨幕里。

    ……是了,毕竟,抽烟也是她从她那学来的。

    我要苦,不能甘。

    你要恨,不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