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琴音传进了江绝的耳朵里,眼见江绝露出极为难受痛苦的表情,她扬起眉头,“今日优学娘子在江府开课,传出去,有琴音相伴。”
“谁敢传?”稚优这话简直惊掉了江绝的下巴,这么难听的声音居然还敢张扬出去?还偏不去其他地方出这个洋相,在他江府里出这个洋相,她想得美!
稚优带的仆从香蝶毫无顾忌往外走,被江绝的仆从桑羽、苏喜等人拦住,两队人互不相让。
稚优把肩膀挺直了,“江公子昨日说的话,今日就不当数了?那看来你的眼睛是不想好了,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为着治好你公子的眼睛,反倒要和医师以及你家公子的老师作对吗?”
桑羽苏喜等昨儿个是在场的,知道如今他们的公子只能看见优学娘子,也只有优学娘子才能制出解药。
桑羽挪步。
见桑羽挪步,稚优正气道,“香蝶,去吧。”
江绝恼怒。
“桑羽!谁是你主子?”
桑羽立马跪地上。
江绝随着膝盖砸地的声音一脚踹倒桑羽,又在桑羽身上连续踹了几脚,“你好狗胆啊,好狗胆啊,看来你是不想待在我身边了,竟把别人当主子!”
“我不敢。”作为从小陪伴江绝长大的近身侍卫,桑羽抱住江绝的腿。
“我看你敢得很啊,仗着我眼睛看不见竟敢当起主子的活来。五更天敢放外头女子进来,搭书帐的时候敢不同我通报……我平日对你的好你都忘脑后了是吧?”
“少爷你消消气,我下次不敢了。”
苏喜也跪下去,“少爷,你消消气。”
“我如何能消得了气?你还不快快把这些扎眼的玩意,把这粉色的书帐拆了,我堂堂男眷府上岂能有这种令人笑掉大牙的东西?”
桑羽看了看优学娘子,两手抱拳道,“优学娘子,得罪了。”
桑羽伸手要把书帐拆下来。
“你敢!”稚优挡在帐前与他打起来,也不知道桑羽是不是不敢对女人动武,还是为了日后好相处,两招下来,竟然败下阵来。
书帐掉下一小半来,稚优还能轻功挂上去,“哼。”她落地叉腰。
江绝朝空气中桑羽可能的站位骂道,“废物,你的功力去哪了?不就一个帘帐,”
他朝稚优方才挂上的高度一个翻身飞,一把干脆利落地把帘子扯下来,稚优起身去抓另一角挂上,一番打抖下来,这书帐被拆得四分五裂,两人的头上全是粉布料的碎屑。
“你、你竟敢撕了我的书帐!”稚优咬牙切齿。
江绝叉手笑,眉头一勾道,“我怎么不敢呢?”
*
杨母的步伐匆匆,走得比江家人都快,“哎呦喂,怎么怎么这样了?”拐弯处撩起衣摆小跑进了江绝的庭院,看到女儿头发上挂满了布条,周围都是江绝的小厮,站她女儿那边的仆人一个都没有,杨母差点流下泪来。
要不是今天是女儿第一次登门江府,她心里实在忐忑不安,这才来看看,结果……“你瞧瞧你被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
因记着眼前带着面纱的是优学娘子,杨母拉住她的手,开口道,“优学娘子,我们不受这个气,我们回家。”
娘可怜见,稚优顺着娘的话道,“嗯嗯,我五更天来此,辛勤工作,却被他冷眼相看,拆了我的书帐,还要遣人搬走我的书籍,还不如走。”
江老爷一巴掌扇到江绝脸上,“你这个逆子,你既要请,为何不好好待人家?还拆了人家的书帐,这像什么话,还不好好赔礼道歉!”
江绝咬紧牙,似虎狼一般盯着稚优,“我错了。”
“哎呦他这副恶狼样子,优学娘子我们走!”杨母可不惯着纨绔,她牵着稚优的手,“要不是我急匆匆赶来,你们江家还拿早粥忽悠着我,我哪能看见稚……优学娘子被他这恶狼欺负如此?昨日还说掉了一根头发如何如何,我看恶狼成性,半点难改。”
江老爷面露难色,喝道,“逆子,态度好点!好好给稚小姐道歉!”
江绝把脸撇到一边,这还不行?还要什么样的好态度的道歉,岂非到时候让她在这里假模假样,作威作福,江府也不叫江府了叫稚府吧,他也改名叫稚绝吧,一想到这他冷不丁笑出来。
江老爷子一掌呼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