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他们过去的身份早已作废,现在的一切由主人赐予,让他们时刻懂得忠诚。
“啊?改名字?我不会啊。”阿错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她哪里会。
“无论改什么都是殿下对她们的恩赐,这是她们的荣幸。”
望着前面木头人一般的两人,阿错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咬着嘴唇想了半天。
“嗯……要不你以后就叫鸡腿你叫白粥吧?”阿错小心翼翼的问着二人。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名字了。
啪嗒。
崔行渡手上端着的茶盏盖子落了下来,侵到了茶汤里,溅起一些茶水,一向自诩冷静的他此刻竟觉得头有些跳突。
这便是她想了半天的名字吗?
崔府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她取的好……
“怎…怎么了?难道不好吗?”见他这样阿错竟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无妨,能被殿下赐名是她们的荣幸。你们还不快向殿下谢恩?”崔行渡淡淡的说着,眼前的人叫什么都与他无关,神色淡然,根本就不在意小小的奴婢。
折枝两人俯身跪下,准备谢恩,看起来对折枝取的名字并没有什么不满。
“算了算了,我取的名字太难听了,你们该原本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就当我也给你们取这个名字吧。”阿错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她们真要叫了这个名字,她们开心不开心她不知道,她反正要被膈应死了。
“谢殿下赐名。”
阿错原本以为起完名字就该结束了,但是她们二人仍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她有些疑惑:“你们为什么不起来?”
“殿下未叫奴婢们平身,奴婢们不敢起身。”红姑答道。
阿错又看了一眼崔行渡,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阿错收回视线,看着跪着的两人,心里泛起些异样的情绪,往常都是她向别人下跪,永远只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石,或者仰着头受别人的鼻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俯视着别人。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像是拥有了掌控他人的命运的力量,这世间万事万物由她主宰,受她的情绪心情更改。
后来,阿错才明白,这叫权力。
她道:“起来吧。”
随后二人才起身。
崔行渡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她:“殿下身体可还有不适?”
阿错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吃不饱穿不暖的,跟乞丐野狗抢食,身上大大小小留下一身的伤疤。
瘦弱的跟猫一样,崔行渡有时都担心她会不会又晕过去。
虽说她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她却出乎意料的精神好,甚至能和他人争吵,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
“啊?我吗?我挺好的啊。”
阿错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每次困惑的时候都会两眼放空,那双小鹿般的眸子便变得水汪汪的,圆愣愣的,跟崔文韵养的那只狸奴一样。
呆。
他轻笑一声:“那便好,明日我再来看殿下。”
阿错知道他长的好看,但她没有读过书,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感觉那双眼睛像春日里流动的湖水,鼻子像高山一样挺拔,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夏日的樱桃,比城里的第一美人还要美。
他轻轻的一笑,嘴角微微上扬,幅度不是很大,眼角弯起一点角度,勾勒出很俊俏的轮廓。
眼中的湖水被掀起波澜,漾着落下的桃瓣,泄出一池的春水。
他像一只摄人心魄的妖精。
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