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蓄起一丝光亮,“四姑娘有法子? ”
方绮音目光微微垂下,她也不能保证,但此案蹊跷,须得先了解清遥姐姐近日都做了什么,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许能寻得一丝线索。
绣坊被封,闲杂人等皆不得入内。
院子寂静无声,方绮音站在那日清遥姐姐倒下的地方,猜测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砖石砌筑的白墙不低,若有人趴在墙头射箭,外面人来人往的,怎么会没有一人注意到?
唰!
一支长箭破空而来,锋利无比的射中院中老树,树叶簌簌作响。
方绮音惊慌之余看向那远处,竟是从半山腰处射来的,如此远的距离?
“来人,来人去查!”
方绮音盯着树上那支长箭,这支箭是什么意思?威胁?警告?
没一会儿前去追查的官差就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郑宪阳,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弓弩,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
方绮音皱起眉头。
郑大人同样诧异,“混账东西,你在做什么?”
“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种特制的弓弩,比起寻常的弓箭射程远,冲击力更强,我看过仵作的记录,能断定清遥是被这种特制的弓弩所害。”郑宪阳脸色渐渐沉重,“此弓弩出自南熙国,在我北安唯有黑市才能高价买到。”
郑大人双目圆瞪,身后有些发凉,他原以为不过是一桩普通案件,竟牵扯到南熙?
“高价?你怎么买到的?老子的房契!”郑大人当即就要打他。
郑宪阳麻溜的躲开,叫苦不迭,“爹,爹,我没有动你的房契!我哪有那个胆子啊?这个是我今晨起来在房门口发现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他今晨一出门就看到此物被丢在门口,险些将他绊倒,为泄愤一脚踢飞了老远,幸亏他见多闻广,认出了此物的特殊,先前他也只是听闻过。
有人这个时候丢在他房门口,定然有其用意,他细细思索,联想到清遥之案,当即去查了仵作记录,又来此处推算,而在半山腰上,他也确实发现凶手作案之地。
南熙?
清遥姐姐怎么会和南熙扯上关系?
“清遥姐姐,与南熙有什么关系?”她不解的问。
郑宪阳挠了挠头,这也是他费解的地方,“清遥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未去过南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清遥姐姐近日有什么异常之处吗?”她问。
郑宪阳沉默思索着,他几乎每日都会去寻她一趟,也没什么异常,她不是在绣坊经营生意,就是陪她妹妹玩耍,见他来了,先将他送的东西都拒绝掉,再将他赶出来。
“清遥姑娘,我对你的喜欢天地可鉴,绝非玩笑,你就收一次吧,这个果子可甜了。”
“郑公子言重了,民女不敢高攀。”
“你一个劲的盯着湖上船只瞧,怎么?有你心上人啊?”
女子白了他一眼,“郑公子有这闲心,不如读书用功些,郑大人也不会早早就白了双鬓。”
“船!我还真想起来了,最近几日清遥总是会到码头那里,望着湖上来往船只。”他那时只觉得她想散散心,并未多心,眼下想来,她是在等人?等谁?当真是心上人吗?
难怪一直拒绝他。
那人有这么好吗?
一行人转至码头,湖面波光粼粼,停靠岸边的商船,健硕有力的男子们进进出出的搬运货物,除了商船,还有来往两岸渡人的船只。
这也看不出什么啊?
一行人分散四处,与此处的人搭话询问,是否认识清遥姑娘?又是否有人见过她与旁人接触?
只问名字,许多人都摇头。
“可有笔墨?画出清遥姐姐的模样,或许会有更多人认识。”方绮音想,清遥姐姐平常不会来这边,此处的人即便见过,也不知是她。
郑宪阳当即就命人去寻笔墨来,又搬来两三张桌椅,他素来擅画,此刻握笔的手却抑制不住的颤抖,清遥,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一人画像,终究是慢些,方绮音坐在旁侧的桌前,提笔绘下清遥姐姐的样貌。
有了画像,周围说见过这个姑娘的人就多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郑宪阳,“这姑娘每次都与你一起啊,公子。”
“这姑娘长得漂亮,公子英俊,两人很是相配,老头子见过你们。”
郑宪阳的眼睛微微湿润,还从没人说过他们相配。
“除了我之外,您可还见过她与其他人说话?”
老者细细回想,摇了摇头,“每次你走后,那姑娘就站在那处看着湖面,待半个时辰,或是一个时辰就走了,从未与其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