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不染,马桶水达到了‘可食用’的卫生标准。
她在洗手台洗手,本想顺带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更清醒,可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化了两小时的妆不能这么被破坏。
只能作罢……
直到再待下去会让人起疑时间过长,她才不情不愿出去。
抬脚仿佛有百斤重,她慢悠悠往餐桌的位置走,比蜗牛都还要缓慢。
在经过餐厅专门设置的吸烟室门外时,隔着没关紧的门板门缝传来的说话声瞬间抓住她全部的注意力!
“操,你说真的假的?陆二少还是把亲妈害死才能名正言顺回归豪门的??这不是杀人犯吗?不可能吧!造谣的话被陆家发现就死定了!”
这人说的话让周霜眉头拧起来,表情难得出现明显的不快。同时心中开始反驳,虽然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但当时的少年就已经亲口跟她否认过了。
紧接着就有人接话:
“屁,我他妈怎么敢造谣!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我家跟陆家走的近,哪里来的这种内幕。而且跟你讲,这可不是陆云迟第一次干这种事……”
“什么意思?”
“就在几个月前,陆家大少爷的去世,跟他脱不了干系。你要知道……第一顺位继承人陆盛去世,他可是最大的受益人,用脑子想想,你能希望这种眼中钉活着吗?”
“天,不可能吧……你是说、说陆云迟一次杀亲妈,一次又杀害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也太离谱了……”闻言的男人手中的烟也夹不住。
本来就是抽烟时候的闲谈,反而越听越没抽烟的心情。
两人之后大概都在说陆云迟的变态,但门外的周霜却完全没听见了……
明明是春日收尾,夏日将近,温度正怡人。但周霜却抱住自己,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比站在阿尔卑斯雪山最高峰还冷。
如果是关于陆云迟亲妈的死,周霜还能去反驳这两人,即使她不喜欢跟人起冲突,但也不希望一个好人平白被人冤枉。
但…但有关于他们说的第二件事,周霜稍微过脑子也没有反驳的底气,听起来合情合理,并且——陆云迟本身就厌恶陆盛。
厌恶的原因周霜也不清楚,可能需要他本人才知道。
但光凭借厌恶,就去做出那种事……应该不可能吧?
可如果跟利益有关呢……
“是啊,你看那个陆云迟现在集团里混的风生水起,这么年轻直接空降总裁,离ceo也就唾手可得。你想想,如果是个寻常人能做到吗?还得多亏他死去的妈、出车祸的哥!”
“那得多狠的心啊,我还是觉得……卧槽!”接话的男人一声国粹脱口而出,瞪着门口方向的眼珠都快脱框而出!
之前还没有动静的门口突然出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有耳朵的人都很难听不见。
“王经理,现在立刻来吸烟室。你问做什么?把钥匙带上,把吸烟室门锁死。”
陆云迟单手握着电话,语气轻松到仿佛想在点菜。另一只手正搭在吸烟室的门把上,任凭里面的人怎么生拉硬拽也没能将门拉开。
“是那个混蛋关门?!快把门打开,否则等我们出去你就死定了!”
“草,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你一天也在A市待不下去!我爸可是星桥的董事!”
“行,我陆云迟现在知道了。”陆云迟挂断电话,扯着嘴角的笑容带着嘲讽,眼底半点没有畏惧。
在他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门那一侧的动静秒速消失,再没动静。
没了激烈的拍门声、污言秽语的咒骂,世界骤然回归寂静,反而有些诡异。
就连周霜也没发现陆云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慢吞吞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耽误太久,怕你掉坑里才来看看,倒没想到还有别的收获。”陆云迟神色像是无所谓,语气也是轻松的。
但周霜就是知道,他现在不爽。
而门里的两个人也反应过来,如果惹得陆云迟不爽,他们的下场必定……难以想象的惨……
说八卦说的最积极的那个赶忙哀嚎求饶——“对不起,陆二少,是我话太多说错了,您别计较!!我错了,让我跪下来道歉都行,您想怎么样都行!关吧,关到天荒地老,咋们绝对不反抗,真的!!!”
但等待他的,只是经理反锁门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