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曼珠就这样坐在人字梯上,将与池莫来来往往的这两段对话认真看了两遍。
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池先生的意思是?】
这下,那头竟然直接跳出了个语音电话。
这样急迫。
如同脱甩不掉的追赶。
钟曼珠不知想起什么,指尖发抖,下意识就给挂了。
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两人的对话框里再次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语音。
钟曼珠深吸口气,点开的同时。
仰头,闭上了眼睛。
“钟小姐,再次重申,我是处男!处男!这辈子除了跟五指姑娘重逢过,可是清规戒律得很,比寺庙里看大门的狗都虔诚,你再拿什么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气我,我真不乐意结这婚了啊~”
不是谩骂。
也没有撕扯。
钟曼珠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紧绷感渐渐消失。
想了想,按下语音键,清冷和缓。
“抱歉,池先生。”
“如有必要,我愿意当面向你致歉。”
“只要你愿意和我缔结这场面向世人的婚姻。”
发完,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回复。
外头天黑了。
她将这场打扫收尾,人字梯合上,搬运回狭小的储物室。
随意给自己煮了个青菜面,吃完,习惯性打坐冥想。
而后洗漱,焚一柱清香,平躺,入睡。
她的生物钟一向准,醒来刚好凌晨四点。
沐浴清洗,寻一块儿墨锭,滴一滴清水。
磨一砚台重重的墨。
宣纸铺排,进行她的早课。
今儿写的是《楞严经》。
说来惭愧,她受佛门浸润二十年,至今还未把这卷经书吃透。
写完,窗外的天色将将泛起鸭蛋青。
池莫的电话便是在这时打来。
钟曼珠毫无防备,笔尖的墨汁沾染到指尖。
她翘着指头,按下接通。
“喂,池先生。”
池莫的声儿像是从哪个巷子里传来的,除了小摊贩出街的吆喝,竟然还有环卫工人沙沙的扫地声。
“钟小姐,现在是凌晨六点四十五分。”
“距离你我领证,还有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所以,要一起吃个早餐吗?”
“板上钉钉的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