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呼呼的抬了抬脚,照着这棒槌的屁股一个瞄准。
正准备送他下去亲自捞手机,就见这棒槌一副福至心灵的模样。
“哦,对了老板,您之所以只看到了三层楼,是因为剩余的十五层全是艾米姐的血腥表情包,人家好怕怕,果断删掉!”
说完还做了个加油打气的表情。
池莫有些心累的闭了闭眼,腿上一个使劲。
“给我死一边去!”
送了这棒槌一程,池莫扯开领口,喘着大气。
从战战兢兢生怕殃及池鱼的经理手里接过车钥匙。
留下一句“把池子里那棒槌捞出来清醒清醒”,就没了影子。
他倒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发小江庭安的执行董事办公室。
甭管人面前还站着一溜儿的高管,就老大不乐意的在人待客用的沙发上仰躺上了。
“江庭安,我难受。”
他在这儿吭吭唧唧,他那发小倒是沉得住气。
闲闲扫他一眼,转头低声吩咐贴身大秘冯叔为他上了杯香茗。
因为是上好的龙井,又不是外人,便用了再精致不过的玻璃杯。
哪知道这池大少爷瞧见这玻璃杯,登时就更不好了。
满脑子都是那搅事儿的女菩萨那句——
“贵会馆的柠檬水好甜。”
真奇怪,谁家的柠檬水是甜的啊?
这不是寒碜他吗?
这冷冷清清的女菩萨,在这层不食人间烟火的表象下,到底吃没吃过好东西啊?
兀自生着闷气。
那头,江庭安的工作安排妥当,终于有功夫管一管他的死活。
“怎么着?女菩萨的佛光,这回没普照到你?”
“哎呦,可别提,人菩萨都下了凡尘,上赶着跟我当老婆呐。”
池莫阴阳怪气。
“哦,我需要说明一下,这个老婆,是表面的那种,我瞧她那架势,真以为我是香的臭的都往身边扒拉的臭苍蝇呐~”
江庭安一向温雅端方,是北城鼎鼎有名的贵公子。
损起自个儿发小,倒是也端着张温文尔雅的皮。
“池狂徒终日玩鹰,今儿个倒是被鹰啄了眼。”
“我说什么来着,你那带新人的方式早晚为人诟病,这不就正撞上了?”
江庭安打小接受的是标准的君子教育,骨子里秉持着温良恭俭让的传承,一向对成瘾的烟草敬业不敏。
这会儿倒是抽出来,丢过去,自己也陪了一根。
池莫咬着烟不吱声,心里可擎委屈了。
老大一条,缩人小沙发上,愣是像个孩子。
兄弟俩脸对着脸吞云吐雾了一会儿。
江庭安都以为这便过去了。
扭个头的功夫,又见池莫突然坐起身,也不知道新上来了哪门子的气。
“你信么?人跟我说,人需要工作,需要钱,屁大点儿的一居室,还要按揭贷款,哥们儿现在还没缓过神。”
“咋,好好一大小姐,得到什么份儿上,才被逼着卖名分给我呐?”
听话听音。
江庭安因为家里老爷子的安排,倒是也差点跟这钟家大小姐相过亲。
又因他身份原因,有这个苗头时。
他的贴身大秘冯叔就将完整的背调送到了他的桌案上。
“哦,你说这个我倒是知道的,钟小姐五岁那年,被她母亲带到江南探亲,路上巧遇一方外之人,为她批命,说是少有的孤克之人,不利父母。”
“一回来,就被送到了寺里‘养病’,小小年纪便随着庙里的僧人吃住,凌晨四点早课,一直到夜里九点焚香。”
“若不是她那大哥惦记她,连学都没得上,一直到十八岁,她大哥接她下山,为她办成人礼。”
“隔天,帖子还没发,她父亲就死在了外头女人的肚皮上,那会儿你我还去吊唁过,不记得了?对外都说是劳累过度。”
记得是记得的。
池莫那会儿才刚二十出头,人也混得很。
往那儿一站,做样子都懒得,露个脸就回来了。
倒没注意钟家兄弟俩旁边还有个小姑娘。
江庭安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干脆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缓声解释。
“那会儿钟小姐是没露面的,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母亲恨她克死了父亲,将人小姑娘脸打肿了,根本见不了人。”
“有毛病吧?”
池莫再听不下去,抬腿踹了脚面前的长几。
咒骂道。
“操,什么年代了?破四旧的时候,没轮到他们钟家是吧?”
说到这儿,钟曼珠为何自力更生到这个地步,显而易见。
江庭安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