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笑周身那浩瀚磅礴的神境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七彩霞光仍萦绕其身,将他衬托得如同降世神祇。
他目光灼灼,看向爹娘,等待着那个承诺的答案。
然而,陆康与钟婉心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欣慰与后怕,却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坚持。
钟婉心上前一步,温柔地替儿子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回避:“笑笑,你刚刚突破,境界未稳,需得好好巩固。有些事……日后时机到了,爹娘自然会告诉你。”
陆康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稳,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此地不宜久留。你既已入神境,按四时学院的规矩,需尽快返回学院,选择一方神界作为你稳固境界、深入修炼之地。这是必经之路。”他目光转向略显狼狈的初墨和梁玦,“你们三人一同回去,彼此也有照应。”
不等陆笑反驳,陆康继续道,语气加重了几分:“而我与你娘,需立刻与魔帝一同,前往辰星系魔妖战场,不能再耽搁了。”
“确实不能再耽搁,刚刚围观的星主,神者,就有龙族,妖族的!”一直旁观的魔帝此刻也走上前,威严的目光扫过三人,对陆笑不免有些埋怨,冲动!跟娘一样,不顾后果!
目光最终落在初墨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自家儿子好!
陆笑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憋屈和愤怒。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已入神境,为何还是不能知道?”
他感觉自己刚刚突破带来的强大力量仿佛成了一个笑话,永远都被当成小孩。
陆康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严肃,“杀生造业,背负因果,岂是好事?我们不让你沾染,是为你好!”
“为我好?”陆笑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从他怀疑爹娘时的那些事,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指着不远处的尸体,“那你们呢?你们手上沾染的血腥和因果难道就少了吗?为什么你们能扛,我就不能扛?就因为我是你们儿子,所以就必须永远活在你们用‘为我好’编织的笼子里吗?”
他的话语让钟婉心脸色白了白,“笑笑,你怎么能这么说?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我们只是不想你……”
“不想我什么?不想我知道真相?不想我面对和你们一样的敌人?还是不想我知道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情!”陆笑打断她的话,情绪激动,周身神力再次不稳地波动起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问到一些的事,你们就开始胡诌八扯,你们总是避而不谈!
就算被我抓个现行,也不说真话!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说等我长大!我现在长大了!我修为甚至超过了学院里绝大多数人,我入了神境!可你们还是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我们没有糊弄你!”陆康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只会徒增烦恼,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让你安心修炼,避开这些纷争,有什么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陆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不是需要你们时刻护在身后的瓷娃娃!那些杀身之祸,那些烦恼,如果是这个家的一部分,那我就有权利知道,有权利和你们一起承担!
而不是像个外人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然后等出了大事,再被你们一句‘为你好’打发到什么安全的地方去!”
他指着脚下的天阳星系废墟:“就像这里!上次来天阳星系发生的事,到现在也没给我说个明白!现在你们两人有独自来这杀他们!如果不是魔帝带我来这,你们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
在我心里,我的爹娘是温和善良的,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抬手就要决人生死的魔头!”
钟婉心踉跄的后退两步,“怎么就是魔头?”这才被他发现了两次杀人灭口的现场,怎么就是魔头了?如果知道了更多……
“陆笑!”陆康连名带姓地喝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你的爹娘,做什么决定自然有我们的道理和不得已!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看!又是这样!”陆笑失望地后退一步,眼圈微微发红,“每次说到最后,道理讲不通,就开始用身份压我。
因为你们是爹娘,我从未顶撞你们!因为你们是爹娘,我一直扮演你们喜欢的孩子!
现在接二连三的事摆在眼前!我连问一句‘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吗?我就活该被你们安排一切,却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钟婉心看着儿子激动的神情,想到他对他们两口子的评价,心痛不已,想去拉他:“笑笑,不是这样的……”
陆笑却避开了她的手,脸上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就不能让我与你们一同面对吗?!”
钟婉心咬咬牙,“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