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那名玄羽鸦族祭司,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抓住他!十年前让他跑了!主君到现在都还在治疗舱,这次一点要把他重新带回去!”
显然,妖族并未完全放弃对陆笑特殊血脉的觊觎,甚至想趁他重伤将其掳走!
“卑鄙!”初墨怒吼,魔气爆发迎向扑来的妖族。
梁玦立刻撑开灵力护盾,将昏迷的陆笑护在身后。
残余的魔族战士奋力抵挡,试图引开大部分妖族,为三人创造逃生机会。
战斗瞬间爆发,魔气与妖力疯狂碰撞。
剧烈的震荡和厮杀声让陆笑从昏迷中短暂苏醒。他感知到周围的危机,也听到了妖族那令人作呕的目的。
然而,一股深切的疲惫和心灰意冷却席卷了他。
阳澈打入他识海里的画面,不断的重复,重复,重复。
爹娘护着他在混乱中被斩杀(重伤)的画面。
他被抓走的画面。
他被挖去双眼的画面。
他被困在妖族实验基地,做人体实验的画面。
痛。
身心俱疲的痛。
所有的记忆也开始重复,重复,重复。
爹为了他,去九幽冥界拿出十六为龙族的灵魂,身受重伤。估计还在寻找生命源质,想办法复活那些龙族。
娘为了他,愿意放下血海深仇,可那是娘的满门啊。
而他自己呢?却只顾着沉溺于儿女情长,最后也不得所爱。
是他任性,是他自私。
强烈的自责和虚无感吞噬了他。
这十年以来,从他眼睛看不见以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活着,似乎只剩下痛苦和拖累他人。
就像现在,梁玦和初墨还要拼尽全力护着他。
就在一名妖族强者绕过初墨的防守,一道淬毒的利爪直刺梁玦后心要害的刹那——
原本气息萎靡的陆笑不知从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将身前的梁玦推开!
“噗嗤!”
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甚至能听到骨骼碎裂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笑!!!”梁玦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初墨目眦欲裂,疯狂逼退对手扑过来。
陆笑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痛苦,反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仿佛终于偿还了些什么。
妖族祭司一愣,随即大怒:“废物!别让他死了!”
但梁玦和初墨已经彻底疯狂了!
梁玦的治愈术法不顾一切地涌入陆笑体内,试图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初墨则如同疯魔,不惜燃烧本源魔气,爆发出恐怖的战力,硬生生将周围的妖族逼退数步!
“走!”初墨嘶吼着,一把抱起生命垂危、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陆笑,梁玦红着眼眶全力掩护,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入一条狭窄的能量裂缝之中!
妖族还想追击,却被后续赶来的、杀红了眼的少数魔族残兵死死拦住!
不知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穿梭了多久,初墨和梁玦终于力竭,带着陆笑从一道空间裂缝中跌出,重重摔落在一处极其隐蔽、能量相对稳定的废弃浮岛洞穴之中。
初墨立刻布下隐匿魔阵,梁玦则颤抖着将陆笑平放在地。
此刻的陆笑,胸口是一个狰狞的血洞,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脸色灰败如纸,已然到了弥留之际。
梁玦的治愈神术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止住那蕴含妖力的致命创伤带来的生机溃散。
“陆笑…撑住…求你撑住…”梁玦的声音哽咽绝望。
初墨半跪在一旁,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魔气因愤怒和无力而剧烈波动着。
所有尝试的灵丹妙药、治愈符箓,都在那蕴含妖力的致命创伤前黯然失色。
陆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对不起…替我…跟我爹娘说声…对不起…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
“别说了!”梁玦垂首冷声,“我不会让你死的!”
陆笑微微摇头,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解脱:“…没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梁玦…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他们…”
“你死了,他们才会真的疯掉!”梁玦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红润,“你想想你爹娘的性格!你若死了,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你难道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