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眼前的人，近处的人，远处的人，在漩涡边缘的所有人。
对，人。
她突然想到那四个字，以小临大。
以小临大。
明明它们是龙族，却以人形为常态。
就连丑陋不堪的魔族，也是人形。
还有妖族，毕生梦想就是化形人身。
其他种族更不用说了，神族，羽族，巫族，鬼族都是由人族演变。
以小种族，驾驭整个宇宙，总是在害怕，怕有一天被人族再次踩在脚下。
这就是母君说的压力吗？
阳澈却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笑道，“复活？生命源质？”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他身上。
“这宇宙根本就没有复活术，从来没有复活这一事！如果真有复活，历任的宇宙之主怎么没有？”
“更何况，生命源质早就被不知名强者抢走，根本无处寻找，你父母上次从天星系拿回去的，是钟婉心的修为。”
“不可能！”初墨断然回应道，“那是生命枝丫，是天星系的根源，怎么不是生命源质？！”
“爱信不信。”阳澈却不打算解释什么，这本来就是真相，“你们别忘了，物星系已经全部湮灭，格星系只剩两个，至今还黑洞那躲着。”
初墨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八大星系已经少了两个。
陆笑却感到浑身冰凉，如果无法复活龙族的那十六位，无法复活龙母，那他该怎么面对龙昭环？
他相信爹娘不会骗自己，虽然他们喜欢说谎，但正事上是不会骗自己的。
可……如果生命源质早就失踪，那爹娘去拿生命源质的时候该多难啊？
这个问题，他没时间细想。
龙昭环不断的后退，让他内心慌乱。
陆笑拄着盲杖上前摸索着，紧抓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昭环，一定能复活的！你相信我！”
龙昭环似乎想明白了，“复活…又能怎样……又能…我没办法忽视你的眼睛…我没办法忘记在妖族看到的一切……我没办法……”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道出了所有矛盾的根源——仇恨或许有其因果，但爱却让这因果变得无比残忍，让人无所适从。
她之前一直在意的，就是龙族伤害了陆笑。
陆笑能原谅，她也想弥补。
可当听到母君被杀以后，她却是愤怒的……
“我配不上你……”龙昭环痛苦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垂落。
她配不上陆笑的勇敢。
那个敢在荒无人烟的灵脉晶石，用盲杖探路，独自行走的陆笑。
她喜欢那份勇气，喜欢那份果敢。
但她没有。
陆笑不知所措，拄着盲杖上前，精准的找到她，“怎么会配不上，是我配不上你。昭环，相信我，我会让她们复活，我会……”
龙昭环大声的咆哮道，“配不上！你能原谅我，我做不到原谅你！！！”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龙族的却及时补上一句。
“对！小公主！这仇不能放下！”
周围的龙族愤怒依旧，那死去的十六位龙族长老，有些龙正是他们的长辈！
初墨这时非常不爽的说道，“龙族当年杀了陆笑满门，还抓了他去研究混血的事，陆笑都能原谅你们，凭什么陆笑父母去复仇杀了龙母就不能被原谅了？！”
这话把所有龙族都问懵了。
梁玦拉着初墨后退一步，“别挑事。”
一时间，那滔天的怒火竟也不知该投向何处。
复仇？可对方本来就有灭门之仇…
原谅？可血仇岂是儿戏？
阳澈和玄羽鸦族祭司冷笑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联盟从内部彻底瓦解，在痛苦和猜忌中自我毁灭。
“没关系，你不用原谅…”
陆笑蹲下来紧拥着她，听着龙昭环的哭声，感受着她的远离和绝望，他的心如同被撕裂。
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能重复着那句苍白的承诺，“我会让他们复活的…一定会的…”
阳澈强行压下之前的嘲讽，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真诚的表情，声音也放缓了许多，对着陆笑方向高声道，
“陆笑表弟！何必再与这些手上沾满你父母和你自己鲜血的龙族纠缠不清？”他刻意强调了“表弟”二字，点明那层通过钟婉心而来的、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你身负魔帝血脉，更与我天星系神族是至亲！过往仇怨是龙族种下的因，如今他们自食恶果，也是天道循环！”
他张开手臂，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回来吧！带着魔族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