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九幽冥主的声音带着警惕。
“龙族的十六个灵魂。”陆康没有任何迂回，“我要带走。”
冥主周身的黑雾似乎凝滞了一瞬。“炼狱里的魂不能离开，没有先例。”
“今天就有了。”
“规矩就是规矩。入了炼狱，便不能出去，等待清洗轮回。岂是说带走就带走的？”
“规矩是死的。”陆康踏前一步，周围的死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开条件。或者，我自己动手找。”
冥主的幽眸火光骤亮，旋即又压下。“魔帝，这里不是你的魔界。强行动手，引发的法则反噬，你身后那几位……承受得起吗？”他的目光扫过陆康身后的钟婉心和三个年轻人。
“你在威胁我？”陆康的声音陡然降温。
“陈述事实。”冥主的声音同样冰冷，“更何况，你要一堆无用的灵魂做什么？失去活性的肉身是复活不了的，你拿去，又能如何？徒增痛苦罢了。”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魂，给我。”
“不给。”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康周身开始弥漫出极其危险的暗紫色气息，灰色的土地以他为中心悄然龟裂。
冥主身前的黑雾也变得浓稠如墨，两点幽火燃烧得愈发炽烈。
钟婉心悄然握住了陆笑的手，将他微微拉向身后。
梁玦和初墨也瞬间绷紧，力量暗自流转，准备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
对峙的中央，是两个足以撼动一界的强者无声的角力。
连灰色的大地都在两位存在的威压下发出低沉的呻吟。
“你以为，”陆康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搬出法则，就能让我空手而归？”
冥主身前的黑雾剧烈翻腾。“法则就是铁律。魔帝，你越界了。”
“界？”陆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踏过的地方，就是我的界。”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内敛，磅礴的魔威轰然扩散，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冥主压去。“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冥主的身影在黑雾中骤然凝实，一股丝毫不逊色的阴冷死寂之力爆发开来，死死抵住魔威的冲击。
两股可怕的力量在虚无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康元初！”冥主的声音首次带上了怒意，“为你身后的人想想！在这里开战，他们第一个形神俱灭！”
“你试试谁第一个形神俱灭。”他反手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你的刀？”冥主的黑雾骤然停滞。
他感受到刀上的法则力量远超冥界死亡，足以威胁他的存在。
“此刀，‘渺苍生’，可斩一切。”
冥主的幽火扫过那长刀，语气忌惮，“灵魂一旦进入炼狱，便与冥界本源相连，剥离它们如同撕裂我的神魂！我做不到。”
“做不到？”陆康猛地抬手，长刀已经在冥主周身的黑雾上划出一条裂口，“那我就撕开你的炼狱，自己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冥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周身的对抗性力量微微收敛，“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在法则之内，却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方法。”
陆康掌心的能量稍稍停滞，眼神锐利如刀：“说。”
“硬抢，你我皆输，他们必散。”冥主的声音低沉下去，“但若你……自愿分出你一半的魔帝本源，暂时融入炼狱法则，成为它的一部分。届时，你便能以自身为桥梁，‘感应’并‘引导’出那十六个灵魂，而非强行‘剥离’。”
“代价？”陆康没有任何犹豫。
“本源撕裂之痛，远超炼魂。并且，时限之内若不能收回，你将永久跌落帝境，甚至……可能被炼狱同化，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冥主的幽火死死盯着他，“魔帝，为了龙族几个无法复活的残魂，赌上你的一切，值得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康身上。
“不值！爹！”陆笑已然开口，拿回灵魂就已经需要这种代价，那复活术呢？
“爹不想你活在后悔当中。”陆康回头，看了一眼陆笑担忧的脸色。
他转回头，面对冥主，回答没有半分迟疑，“开始。”
“不要，爹！”陆笑急步向前阻止道，“这不是我后悔的事，我跟…昭环已经是死结，她知道龙族伤害我的事，她已经退缩，只是我不肯放手而已，现在…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给我一个放手的理由。”
陆康却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我了解你，我要让你做正常的决定，而不是被我们上一辈的仇恨左右。”
随后他又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没有时空穿梭的法术，不然我要让龙婉仪闭嘴。”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