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昭环的金瞳猛地一颤,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在半空中僵住,缓缓收回,“...好。”
陆笑踏出房门,向楼下走去。
“小心台阶...”龙昭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轻又急,像是本能反应般脱口而出。
陆笑的脚步顿了顿,知道她追了过来,脸色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纠结,“...谢谢。”
他离开酒楼,冰冷的雨丝立刻打在脸上。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盲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被雨声淹没,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不知道爹娘回来没有,他们出去很久了……
经过一个拐角,陆笑发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浑身灼热,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痒。
他瞬间想到了那几位龙族姑娘让他喝下的茶水——竟然给他下了情毒,这些姑娘想做什么?
他咬着牙摸出传讯玉简,来不及思索寻求谁的帮助会更适合,指尖颤抖地注入灵力,“梁玦...来接我...”
街角的阴影里,陆笑蜷缩着身体,冷汗浸透了衣衫。
龙情藤的毒素在血脉中肆虐,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炙烤。
恍惚间,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笑!”梁玦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她蹲下身时,青衫下摆沾上了巷子的泥水。
陆笑模糊地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他的肩膀,熟悉的草木清香暂时冲淡了灼热的痛楚。
“龙情毒?”梁玦的指尖搭在他腕间,声音陡然变冷,“谁干的?”
陆笑无力回答,只是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
梁玦二话不说将他背起,木灵之气化作青藤将两人牢牢固定。
回学院的路上,陆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感觉到梁玦的发丝扫过脸颊,忍不住把滚烫的脸贴在她的脸上。
“撑住。”梁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就快到了。”
陆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梁玦肩上留下几道红痕。
梁玦却一声不吭,只是加快了脚步。
……
龙昭环失魂落魄返回雅间,坐在陆笑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拿起他喝过的茶杯摩挲着。
他果然无法原谅自己,挖眼,灭门,这些事情已经成了鸿沟。
无法逾越。
她枯坐了一夜,思绪万千,得不到一个结果。
“昭环!”龙玥带着几个小姐妹风风火火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龙昭环呆坐着,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
几人面面相觑,龙玥不死心地掀开内室的帘子:“陆笑呢?”她甚至弯腰查看了床底,“奇怪...”
“昨日就走了。”龙昭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龙玥猛地转身,“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我们特意在茶里加了...”
“加了什么?”龙昭环突然抬头,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安。
几个小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龙玥支支吾吾道:“就是...一点点龙情藤的精华...我们想着...”
龙昭环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们疯了?!”
“我们以为...”龙玥话未说完,龙昭环已经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出门外。
晨风卷起地上的碎瓷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当龙昭环赶到陆笑的住所时,院门大敞着。
她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像是踩在棉花上,不敢再进一步,如果……
“哎哟喂!这谁啊?”初墨从她身后出现,一把推过她,“让让让,我累好几天了,赶紧让我进去歇歇。”
龙昭环让到一旁,“陆笑呢?”
“我怎么知道,我很忙好吗?谁天天那么闲守着他?”初墨一屁股坐到院中,拿了一个灵果在手上啃着。
正好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初墨回来了?去取些净灵水过来。”
里面传来梁玦的声音。
“净灵水?”初墨挑眉重复道,“你要那玩意干嘛?又中毒了?”
“不是我,是陆笑。”
初墨瞬间激动起来,冲到房门前,“好啊!好啊!你们做了吗?”
梁玦拿着手边的瓶子扔了出去,“闭嘴!快去!”
“得嘞,两位祖宗!”初墨一口吃掉灵果转身离去。
龙昭环僵硬的走过去,从屋外看进去。
梁玦自然地抬手为陆笑穿上外衣,整理衣领,似乎感受到了视线,“昭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