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氛，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笑声中不知不觉又缩短了些。
龙昭环嘴角上扬，开始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窗下是虹光石，变回本体的时候最喜欢躺在上面打滚，有次睡着了，差点滚进湖里。”
陆笑想象着那个画面也笑了起来，“挺可爱的。”
她噗嗤一笑，“差点成了落汤龙！后来及时惊醒，就想了个法子，偷偷拿走了长老珍藏的龙絮香，用来提醒睡觉时候的我，害得他在重要仪式上点不着圣火，被罚扫了一个月的龙崖阶梯。”
“那你呢？没被罚？”陆笑的嘴角微微扬起。
“罚了啊，让我去打扫沙地。”
“沙地？”
龙昭环声音里带着怀念，“沙地是给龙族幼崽换鳞期用来磨鳞片的。换鳞期浑身发痒。去沙地打滚，会舒服些，不过……”她突然偷笑起来。
“你不会是把沙地给折腾坏了吧？”陆笑猜测道。
“对啊。”龙昭环笑出声，“我一边扫一边忍不住进去滚，忍不住进去打滚，幼崽们来的时候，沙子正嵌进我的鳞片缝里，那些幼崽没沙子止痒，嚎得整个暖域都能听见。”
陆笑听到这，也失声笑了起来，“你没被记恨？”
“后来补偿了很多给幼崽们，这事才过去。”龙昭环笑着感叹道，随后又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陆笑沉吟片刻，轻声开口：“我十岁前，眼睛还能看见时……”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家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槐树，我和朋友总爱比赛谁爬得高，去粘那些蝉。有次我爬得太高，下不来，最后是爹架了梯子才把我抱下来。”
龙昭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那时候，”陆笑继续道，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怅然，“能看到槐花落下来的样子，像雪一样。也能看到爹无奈又担心的表情。”
不知道爹娘现在长什么样了，有没有老一些？
那会，他还不知道爹娘竟然是修仙者，住在那乡村农家，倒也快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小时候不算调皮，就是对一些事特别在意。大概七八岁那年，巷子里有只野猫生了崽，下雨天缩在墙角发抖。我看着不忍，就偷偷抱了一只最瘦小的回家，拿我娘的旧棉布给它做了个窝，还把自己喝的奶热了喂它。”
“后来呢？小猫肯喝吗？”龙昭环好奇地问。
“不肯，一直发抖。没多久母猫找上门，在窗外叫了一整夜。我爹被吵得头疼，出来跟我说：‘小子，你这叫强抢民猫，人家亲娘找上门了。’劝我把小猫还回去。”
“但我没答应。”陆笑语气平静却固执，“我觉得它还那么小，回去也是挨冻受饿，我能养好。”
“你娘没劝你？”
“劝了，但我就是不肯。我说要是送回去，我就天天去巷口守着喂它。”陆笑嘴角扯了一下，“后来我爹娘也没辙，就随我去了。”
“那……小猫后来怎么样了？”
“养是养活了，也长大了。”陆笑声音低了些，“不过它一直不太亲人，总想往外跑。一年后的春天，它从窗户跳出去，再也没回来。”
龙昭环轻轻“啊”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笑却笑了笑，“我娘常说我这性子太犟，认定的事，很难改变。明明知道强留不住，还是不甘心。”
“犟？”龙昭环想到认识他以后的时候，“是你愿意为自己在意的事坚持。”
“坚持？”陆笑反问了一句，随后眼眸微垂，又说道，““可有些事，不是坚持就有结果的。就像那只猫，我喂它养它，它最后还是走了。我其实……并没有勇气面对这种结果。”
龙昭环察觉他话里的低落，轻轻拉住他的手，“你是说……失去眼睛之后，更想躲起来了？”
陆笑微愣，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苦笑，“是啊。”
“不要怕，我会帮你重见光明！”龙昭环握着他的手，坚定的说道。
陆笑避开这个事，转而说道，“自从认识你们后，我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
“还会更好！”龙昭环接着说道，“辰星系那些妖族匠人手艺可神了，一定能做出让你使用的义眼，不就是神魔血脉嘛，小意思！”
“昭环。”陆笑无奈地喊道，脸上黯淡了一瞬，“我爹娘能给我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他摇摇头，“以后到了神界再想办法吧...”
“那是他们没遇到对的人！”龙昭环不服气地跺脚，“我认识玄羽鸦族的七公主，她们可是专做人族身体研究的！她们肯定能帮你恢复眼睛！”说着拉上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庞，“我还想给你看我的绝世容颜！”
“好，”陆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等着。”他手指在她的脸颊处轻轻摩挲，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