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大火烧着,我们远走


    “以后我们都没有家了,可我却觉得,似乎又像是重新有了个家。”

    “为……为什么,咳咳……你的房子不是没被烧吗,它……咳,刷个墙就好,我的房子也可以重新修整,地还在,就还能重新来。”

    “不必了。”登寄云拍了拍他的背,起身道:“这房是我租的不是买的,这里我也不想再住,若你信我,跟我走。”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坐在地上的他想也没想就把手搭了上去:“我跟你。”

    二人回院带上猫狗离开,又在路过越家时远远看见那院外围了几个人,想必是自己家离火远些的就事不关己,聚在这里看别的热闹。

    越家宅门大开,众人视线中心,是吊在大门梁子上的欢儿,寒风吹着,他只穿着件单衣,早已没了声息。

    一个娃娃探出头来:“阿娘,哥哥这样冷不冷啊?”被她阿娘一把推到身后的夫侍腿边去,“闭嘴,嘴巴染了瘟的赔钱货,说话也没个把门儿的,晦气!”

    那夫侍赶紧搂住自家娃娃,摸着他的脑瓜轻声道:“看见没,咱们奴奴儿长大后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守好自己的清白和妻家的脸面,否则就是个这样的下场,知不知道?”

    娃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点头:“知道了爹爹,奴奴儿一定好好学,不给阿娘和爹爹丢人。”

    守在一边的越娘子见众人聚集,也不着急收尸,倒像是在等着谁的到来。

    她在门口揣着手跺着脚,不知是急还是冷,她身后的小侍们看着欢儿的尸体,也是止不住抱团发抖。

    越娘子一见登祈朝这边来了,便马上抱着个大包袱迎了上来,将一兜子沉甸甸的物件塞人怀里。

    登寄云一手抱着猫,下意识用另一只伤了的手去接,祈寒清很有眼色地把自己的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挤了上去,把东西抱在自己怀里。

    “给我们的这是什么?”登寄云问。

    那越娘子挠挠头,一脸愧疚:“寄云娘子啊,你看这欢儿也赎了罪,我也将半副身家赔给了你们,能不能别追究了。”

    赎罪?果真是欢儿烧的吗,想也知道,只是没猜到如今连个指责或报复的机会也没有,人就走了。

    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自己没的,还是有人逼的……

    还有半副身家也是存疑,不过这事儿主要看祈寒清怎么想,毕竟这个时代这个地点,家中夫侍等同一件货物,若是犯错了,随意打发了就是。

    若欢儿他还是正夫,那下场确实不至于如今日这般凄惨。可他早已被休了,现下他回来,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在越宅留了那么几天的,小侍、外室或是仆从?可若是不回来,像当初那样被休回家,娘家也是不收的。

    登寄云忍不住叹息。

    越娘子见人叹气,以为登寄云不满这个结果,又解下腰间的金牌,稳稳放在布袋子上:“我知道你们都从城里来,家中说不定也不是白身,出了人命是要报官的,不像咱乡下这样可以直接自己处理,你看看这些是不是够了,怎么说也得留点让我养老不是?”

    登寄云听这话说的,好似自己留给这些人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一个城里女人,长相帅气,穿着干净,年纪轻轻就拿着钱来乡下躺平,说好听点,就是当今诗人们酷爱的隐居,不说在外面有些关系,那也是不够合理的。还有越娘子口中那个姓登的县令,确实也让自己的身份变得更加神秘了。

    幸好自己来了没多久,钱还没花完,要不然迟早露馅,事情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这些赔偿看来也只是堵人嘴巴的,若是堵不住,怕就得被压在这里吃个干净了,这栽不认也得认。

    还好自己是个女人,也是个不好打发的主,可以多少护着点身边的男人。若是两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怕是连个赔偿也没有,直接齐齐被丢去乱葬岗了。

    像越娘子这样,在村子里也算是有钱的,内部消化不可能,也没得消化,只能是与外界有往来,赚了点钱,才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回家,说好听点是应酬。

    想必也是没带家里人出村子去见过什么世面,那欢儿这才整天患得患失,总觉得家中妻主优秀招人惦记,自己即将人老珠黄,又没见识,才如此忌恨和怀疑那从城里赘进村子里的大美人。

    正沉迷于分析情况的登寄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一握,耳边传来祈寒清的声音。

    “可以了,这些足够了。”

    登寄云心中不由得赞同,当下这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诶好好好。”越娘子揣着手,一脸殷勤地看向登寄云,“那寄云娘子这里的意思是?”

    登寄云瞧了眼欢儿的尸体,又回头看看那滔天的火势。

    这地方,定不能久留。

    “听他的,我们走,先去邻村那个有名的医师那里治病,剩下的过几天病养好了回来再说。”登寄云把怀里的猫放在大一些的那只狗身上,叫它驮着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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