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回去罢。”
周云初轻轻摇了摇头。她快步跨上马车,朝他挥挥手。那个温雅的身影随着马鞭响起,被她落在身后,逐渐缩成一个小点。
这段平淡的日子,真是好日子。她这样想着,便睡去了。
再睁眼,是利刃划过耳边的声音。楚知瑶快速掀帘,一支飞镖正中车夫的头顶。四五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她心中一紧,迅速从腰间抽出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出长刀。
“留活口”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向她攻来。
楚知瑶身形灵活,迅速腾挪转移,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势。
“你们是什么人?”她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喝问。
黑衣人并不答话,只是攻势愈发猛烈。
一个黑衣人趁她分神之际,长刀直劈而下。楚知瑶侧身一闪,刀锋擦着她的衣襟划过,
马蹄声越来越近,黑衣人的攻势愈发猛烈。伴随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黑衣人缓缓倒下,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她,画面渗人极了。
雪幕中。楚知瑶松了口气,收剑入鞘,茫茫小雪中,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若不注意,是万万发现不了银色面具后那双失焦的眼睛。毕竟,没有人相信一个瞎子会有如此好的武力。
“你要这样去参加武林大会?”他一脸戏谑。
“不然呢?你替我去。”知瑶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下面罩的一瞬,她无比确认她与这些人无冤无仇。
他听见她的动作,道:“是真火殿的人。”
“为什么?”
“真火殿擅用暗器、长刀,但轻敏较弱。所以,你刚刚才能垂死挣扎那么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真火殿竟会耗费那么多人力来追杀你。”
“我也很好奇。”楚知瑶撇撇嘴,“楚知瑶”你曾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走了”沈喻纵身一跃跨上马鞍。
“这里离京都远吗?”
“不远,半日路程”
“能不能先送我到京都。”
沈喻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几时与我这般熟了?”
楚知瑶颤抖着用手去探他们的鼻息,强忍不适为他们阖上眼。
“你可以拒绝。”
“想为他收尸?你手上死无葬身之地的冤魂只怕不计其数,还在乎多一个?”
“上来。”二人沉默许久,沈喻开口。
御风急驰,飒马流星,星光明灭之时,他们带着尸骨回到了周府。
周府联系好车夫的家人,裹尸还乡,重金抚恤。
安顿好一切后,二人只得在周府暂时住下。
管家端来炭火,炭盆发出滋滋烤炽声,卸去了几丝凉意,知瑶低下头,愧色尽显。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前一秒还与她谈笑风生的人,后一秒就凄然死去,因为她。看着一桌子珍馐,她却失去了食欲。
“对不起,让你费心。”她抿抿唇。
“不用自责,这不是谁的错,只是意外。周府所有的车夫都做好了出意外的准备。”周云初忙碌一天,面上疲态尽显,但还是朝她宽慰一笑。
沈喻倒是习以为常,悠然地夹着菜。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的。”
周云初摇了摇头:“无事。”他踌躇一会,又开口:“这位公子是?”
“是他救了我,他叫……”
“知瑶,吃菜。”他接过话头:“在下林清言。”
“林公子,我身子不适,以水代酒,谢谢你救了知瑶。”
“言谢倒不必,我倒是好奇,你与她是什么关系?”沈喻嗤笑一声,与他碰杯。
周云初愣了一瞬:“知瑶姑娘是我的朋友。”
“她于我而言,只能算是陌生人呢。”沈喻勾唇,缓缓道:“既然她是你的好友,我救了她,你允我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喂!你这个人,你有什么条件?冲我来好了……”
“好” 不等我说完,周云初开口,碗中又多了一块肉片。
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温雅一笑:“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事比生命更重要。”
“我也有一个条件。”周云初微微正色:“你将她平安送回栖影”
“可以。”
一顿饭,几人各怀心思。
次日,知瑶与沈喻走得很早。在冬天,这是个难得的晴天,薄雪覆上枯枝,湖面零零散散结起了一层薄冰。
马车压断枯叶发出一阵响声,她醒过来,掀开帘,点了点沈喻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