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是她,但却很了解她。”周云初将目色投向楚知瑶,朝她温柔一笑:“既然姑娘也不确定,不如再帮我查一查?”
周云初大多时候都是温和有礼的,楚知瑶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压迫感,却让人很难拒绝他。
她不禁点了头。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楚知瑶圆溜溜的眼珠一转,双掌一合,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拍手叫绝。她在周云初的书桌前激动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既然你很了解她,我将你妹妹‘偷’出来,不如把你‘偷’进去。内务府的东西不能带出来,但我们可以偷溜进去看嘛。口说无凭,我带你亲自看看好了。”
知瑶朝他眨眨眼,像一只骄傲的猫咪等待夸奖。
周云初笑着摇摇头:“是个好法子,可惜行不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残废。我的腿,半步也走不了。”他说这话时,面色如常,有时候知瑶觉得眼前这人温和过了头。
楚知瑶张口结舌,不知作何反应。她从没想过这个温柔从容的少年郎竟是个连出行都困难的人,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戾气。
她挠了挠头,讷讷道歉。她捏着袖口,绞尽脑汁想了些安慰的话。最后还是小心开口:“若你不嫌,我力气很大的,也可以带你进去的。”
周云初盯着她良久,神色复杂。最终,摇了摇头。
“想就想嘛,装什么装!你没试过飞吧?来来来。”她来了兴致,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让周云初趴在她的背上。最终,在周云初的欲迎还拒中,她带他飞上树梢,跃上屋顶。
无视下面人的惊呼,楚知瑶枕着双臂,大赖赖地躺在瓦片上。周云初的脸色从气愤到惊诧,他用双臂撑着自己,这是他第一次俯瞰这秀美的园林,才发现这里是如此的磅礴大气。
“你的确没有说谎。”他嘴角缀了笑意,他发现自己一见她就想发笑,真心实意的笑。阳光洒在他的面上,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温暖。
“她几岁时候走失的?”
“十四岁”
这里的寻常女子十五岁已经嫁为人妇,这么大的女子为何还会走失,楚知瑶不禁问:“如何会走失?”
“如何不会?”
身旁的人云淡风轻的吐出这句话,看似发问实则只想堵住她的嘴。她被气得不轻,索性不再自讨没趣,静下心来欣赏这高远蓝天和满园金黄。
月上中天,晚秋的空气中蕴着冷湿的薄雾,知瑶能感受到身后人在极力忍耐咳嗽。
她扶额,竟忘了这茬。他们刚刚溜进内务府,顺利找到了记载徐静资料的册页,周云初如今是彻底死心了。
原本,当务之急是得趁着夜色逃离这里,路过怡春宫时,突然想起吴筝云落寞的身影,她决定去见她一面。也许,能带着周云初在这里借宿一晚,免得他回去患了寒疾。
“我在这里有个朋友,我想见她一面。”
“好……你将我放下罢,我怕惊扰到你的朋友。”说话间,他夹杂着几声轻咳,显然是受了寒。
“我会很快。”
楚知瑶怕他坐不稳摔下屋顶,于是在院里找了棵粗壮的树,将他放到一根结实的枝干上,繁密的树叶隐匿了他的身影。
楚知瑶跃下树干,对面的丫鬟瞪大了眼,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
“怎么了?不认识我啦?”楚知瑶调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是楚姑娘,我去禀娘娘。”丫鬟眉开眼笑。不一会,她从殿内端出些许糕点,工工整整放在小院的石桌上。
吴筝云见来人是楚知瑶,眼神不知不觉柔和了几分。
她娇嗔道:“阿瑶,你不在这几天,我快闷死了。你的事情办好了么?”
楚知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说了周云初的怀疑,说自己这次来宫里,是拿证据的。
她胡乱说一气,最后,她长舒一口气总结道:“自然是办好了的。”
吴筝云体贴极了,含笑听着她娓娓道来,不时递给她一杯茶水。楚知瑶突然发现,她和周云初很像,不是外貌,而是由内而外的温柔气质。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这句话被堵在了喉间。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软了下去,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气。
她震惊的看着吴筝云,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阴霾,陌生极了。她淡淡开口:“阿瑶,劳烦你最后帮我一个忙,那就是——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
她朝树干的方向,拼命地摇头。她想,今日,周云初算是被她害死了。她死了,他要怎么逃出去呢?
“相识一场……求你帮我……将一个人……送出去。”
“好啊,好妹妹,你乖乖吃了这粒药,我就答应你。”楚知瑶不知道吴筝云为什么要杀她,自己在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