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瑶心下了然,忙向藏书阁方向走去。通往藏书阁的小路隐于层层高楼之中且无灯火,全然是黑漆漆的一条小路。
忽然,嘴巴被捂住,张不开,也喊不出。她感受到那人按住她拔配剑的手,声音晦涩:“是我。”
“你疯啦,我不是让你老实些,他们迟早会发现你的!!”
他已换了套玄色衣服。
“为什么找我?”
“废话,你若是死了,我如何活?”
他怔了一瞬,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接着从袖口掏出一个陶瓷瓶子递给她,道:“解药,你走罢。”
知瑶接过瓷瓶,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与她一般年岁的少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
“你去哪啊?”
“这都和你没关系了。别跟过来,说不定,你会死。”
她有时候会想,或许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待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后,注定会分开。可她还是无比期盼日暮西沉时,一袭白衣翻窗入室,优雅落座。
最终,她还是跟了上去。
“我轻功很好的,可以逃走的。”她放低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
果然,藏书阁值守的几人已经离开,估计今日所有值守的人,正在整个栖影寻找“刺客”吧。
空气中的灰尘扑面而来,让二人不禁呛了几声。食指抚过书架,立马套上了一层灰纱指套,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这里没有窗户,完全黑暗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霉味。
楚知瑶看不见屋内摆设,只好紧紧跟在沈喻身后。只见他走到一处角落,拿出几本蓝色封皮的书册在鼻尖嗅了嗅,随后点燃了火折子。
“原来你带火折子了,刚刚怎得不拿出来,害我白白跌了几跤。”
“明火容易被发现。劳烦楚姑娘找一找,你那一卷,是否在这一册上。”修长的葱白手指出现在楚知瑶眼前。
“幸好我跟过来了吧。”知瑶一脸的洋洋得意。随后便忙不迭的迅速翻找起来。可书上的字迹既潦草又难辨,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正统文字,她哪里识得。
“呃……我不识得字。”
二人听见远处隐约传来阵阵脚步声,沈喻当机立断,挑了几本藏入衣襟中。
“分头走。”沈喻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留下令牌,便跃入茫茫夜色中。
楚知瑶仿佛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指尖流逝,摸不着,抓不住。她忽而大喊:“喂!你还会回来吗?”
那人微微回头,唇角一勾,宛若初见。
“或许不会了。”
一抹玄色融于夜色。之后几日,知瑶果然没再见沈喻,她无聊到极致时,也会寻栖影的姐妹找些乐子,但回到空荡荡的屋子,也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日,门外传来有力的敲门声。
他朝楚知瑶温厚一笑,道:“姑娘,阁主有请。”
枯黄的枝叶挂在树梢,摇摇欲坠,似老者将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
栖影地势低洼,初秋,这里已有几分寒凉,知瑶紧了紧身上的米黄色绣花披肩,亦步亦趋地跟在庄平身后。血色残阳穿过枝丫,打在碎瓦片铺就的地板上,长廊旁是一间间错落有致的小院,质朴雅致。
最终,他们走过长长的台阶,在正中的大殿前停下。
坐于正位上的人压迫感太强,楚知瑶将目光移到那人的血色长袍,压制下心中胆怯。
她以恭敬的姿态,将令牌双手奉上。
男人手腕转动,在令牌上细细摩挲。男人本是清秀的长相,在大殿深蓝色烛火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阴冷。
“小九”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惹得众人虎躯一震。
“属下在。”
“这令牌,似乎是假的?”男人话音刚落,万籁俱寂,在场的人皆为她捏了一把汗。
知瑶算得上是第一次见他,拿捏不准栖影主子的脾性。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属下不知,那人的确是画像中人,令牌也确是信中所述之物。若有差池,属下愿再走一遭。”
楚知瑶后背冷汗直冒,这个沈喻,好歹相依为命了那么久,居然戏弄于她,可算是把她害死了。
男人挑起她的下颚,锐利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知瑶自知避无可避,照单全收。
“如何拿到的?”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任由他捏住下颚,开口:“属下无意撞进一家医馆,发现那大夫与画像之人十分相似。那沈喻似乎不是很宝贵这枚令牌,我拿走后竟没有发现。”
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她话语中的真实性,最后勾唇一笑:“如此简单,倒是便宜你了。”
“小九的轻功向来是阁内上乘,如此也不奇怪。”夕月看知瑶沉默半响,连忙帮腔。
男人面色稍缓:“有理,小九运气向来不错。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