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徐先生醒了。”温婉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楚知瑶正要发声,沈喻眼疾手快地点了楚知瑶的哑穴,温温道:“知道了。”
这人!这人!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别乱说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凑近了些,热气喷洒在知瑶的耳边,他面似白玉,几乎无瑕。接着,他从袖口拿出一个玉瓶,从中取出一粒猩红色的药丸塞入她口中,紧接着捏住她的下颌,药顺畅地通过食管,滑入身体。
“你可以走了。”沈喻勾唇一笑。
“搞什么啊?给我吃了什么?!”知瑶气愤不已。
“毒药,一月为期,查不到人,就不用回来了。”
“任务没完成我怎么回去啊?不如,借你令牌一用。”穴道解开,她身体松快了些,垫起脚想夺过他身上的令牌。
沈喻将令牌举起,道:“有理。”随后,他沉思了一会,温和一笑,说:“我与你一同去罢。”
“一起去?!你被发现,我可就完蛋啦!”
“那姑娘自己去好了。”
五月的槐花开得正盛,少女站在树下,看着奶白色的花瓣盘旋落下,空气中是甜丝丝的香气;她伸手接住一粒,放在鼻尖轻嗅,多了些清新的甘甜。知瑶在树下百无聊赖之际,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还是妥协了,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栖影阁的交易向来是秘密,若是打探的事败露了,她也活不成了。索性带上他,大家一起死吧。
“解药带了吗?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你是栖影的人,这么怕死?”沈喻轻笑,眼中并无嘲弄之意。
“当然啦,栖影的人不是人啊?活着多痛快,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转了转眼珠,“你先把解药给我呗。”
“可惜,我不怕呢。”少年勾了勾唇角,与她一起上了船。
“喂!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啊。”
知瑶见他并无搭话的意思,也觉得无趣,便一同沉默下去。只是有时来了兴致,还会冒出三言两语。
“这么说,你是重阳的人咯?听说里面的弟子个个武力惊人,能以一敌百,是真的吗?”知瑶压低了声音问,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有些好奇的。她见过裴风凌厉的剑法,听夕月说,重阳大弟子肖云的剑法比裴风师兄还要厉害几分。“他们说肖云可厉害了,你见过他吗?是不是英俊潇洒,气度非凡?”
他指尖一顿,忆起自己看见的最后一张脸,目色晦暗,嘲讽道:“你让瞎子看?”
“诶呀,你难道就没有听闻过吗?”
“我不是。”
楚知瑶倒是不觉失言,兀自猜测:“可你怎么会有令牌啊?”,她思索了一番,“莫非……你是里面的大夫?厨子?还是扫地的?”
“渴了,去打水。”少年微微阖上双目。
“你自己怎么不去啊?”楚知瑶看着少年漂亮的双目,将这句咽进了肚子里,拎了他的牛皮水壶去打水。
折返路上,她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黑衣人,随后是刀剑相交的声音,甲板上乱成一团。
她只得逆着人流,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沈喻。不知是幸运还不幸,刀光剑影中,她看见一个黑衣人的剑锋正要刺入那人的背脊。
“喂,后面有人”楚知瑶大喊。
“真是多事”白衣男子利落转身,用内力将身后的黑衣男子打落水中。
这一喊,些许黑衣人以为她是白衣男子的同伙,纷纷将剑锋转向她。
“喂!我和他没关系。”楚知瑶极力躲闪,小臂处中了一刀。
“没关系你喊什么?留着去和阎王爷解释吧。”领头的黑衣人发话,他们无法近沈喻的身,转瞬向她攻来。
刀尖即将刺入胸口,知瑶惊恐地尖叫出声,她连滚带爬堪堪躲过,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过来。”
楚知瑶闻言,足尖一点,近了他的身,幸亏老娘在栖影的时候,已经将轻功练得如鱼得水。
二人只守不攻,渐渐落了下风。
那男子声线冰冷,略带讥讽地开口:“这般武力,只会躲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厉害……你上”夕月被男子漫不经心的话语气到了,在躲避的空隙回怼他。
“姑娘最好客气些。毕竟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
男子右手执剑,左手不断地推搡她,避免利刃刺破她的要害。
夕月数次看着刀剑擦着她的身体穿过,惊呼声不断。
“天呐”
“救我!”
“……”
“不想死就闭嘴”男子强忍不耐,恶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