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医馆在哪个方向?”知瑶冲进一家未打烊的店铺,急匆匆地问。
“东行三里,下溪村”
来不及道谢,知瑶便冲了出去。来之前她在裴风的教导下勉强重拾了轻功。幸亏原身力气大,背起男人不是很吃力,她不敢将孩子随便乱放,便用白缎将女孩挂在自己胸前。
风声疾驰,看到原木牌坊上几个大字——林氏医馆,楚知瑶身上迟钝的酸痛才慢慢席来。
知瑶朝里望去,店里黑漆漆的,但门是大敞开的。她拿不准其中是否有人,朝着门内大喊:“大夫!大夫在吗?!”
那漆黑处里面走出一人,她没有听见脚步声,吓得她一大跳。
“今日不看病了,姑娘请回罢。”,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疏离。
这人真是的,看不见人都要死了,还计较那么多。
“喂,等下!你只需帮我看看这人是否有危险,若没有,我明天再来。”楚知瑶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看男子微愣,又补了一句,“求你了,日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尽管提,一定有求必应。”
“先放手。”
“你答应我就放。”
“我数到三……三”男子抿抿唇,强忍不耐。
知瑶没想到那人不按常理出牌,触电般松开了他的衣袖。
“大夫,求您救救我爹”女孩稚嫩的声音带了写哭腔。
男子眉头松动,将手指搭上矮胖男人的手腕,黑夜下楚知瑶看不清他的表情,大约不太妙。因为他顿了几秒,沉声道:“进来”
男子将他们带进了里屋,屋里有淡淡的药草香,屋中唯一的光亮,是一点柔和的月光。
“不点灯吗?”知瑶背着男子,膝盖撞到凳子,一时有些吃痛。
“……”
男子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只蜡烛,屋内终于亮了些。
屋内很整洁,一木床,一书案,一木柜,再无其他。
微弱的灯光下,知瑶仓促看了一眼他的脸,她没想到这大夫如此年轻,莫约二十岁左右。他眉眼生得极好看,远山的眉,桃花眼上是窄而深的双眼皮,长睫聚合成一把小扇,在卧蚕上打出漂亮的阴影。
但为什么,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见过?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齐,此刻正慢条斯礼地施针。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收针,知瑶和女孩都松了口气。
“他得的是什么病?”
“有些中风,救治及时,已经无碍。”
说完,男子便转身抓药去了。趁他离开的间隙,知瑶与小女孩交谈了一阵,女孩年幼,说了些模糊的信息,她得知女孩名叫徐嫣,她的父亲名叫徐道行,其他的,知瑶也听得云里雾里。
忽然,她瞥见木柜的一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知瑶挪动脚步,心中有些雀跃,不知是否因为心理作用,那大夫的脸渐渐与画像上的人重叠起来。
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令牌的背面是龙凤浮雕,看起来很是精致,知瑶垫起脚尖,正想将牌子翻过来确认一番。
“药来了”清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哐当”一声,令牌掉落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差点被吓死了,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啊……抱歉”她一边假意道歉,一边弯腰将那令牌捡起,这回,在烛光下,她看清了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重阳。
她在来的路上了解到,重阳是当今最负盛名的大派,弟子选拔极其严苛。她一路听百姓称赞,里面的弟子个个是人中龙凤。若男子也是重阳的弟子,他为何会甘于在这个平凡的小镇谋生呢?
不过,她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将令牌放了回去。
“怎么了?”男子的声音有些疑惑。
“不小心把你的东西碰掉了,对不起。还好没有坏。”知瑶也有些诧异,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何须多此一问。
“无妨”男子勾唇,露出浅浅的微笑。“这位先生病情有些重,恐怕需要在这里多待上几天。”男子将手中的药往前递了些,确认知瑶接稳才放了手。
“好呀”知瑶心里美得不行,她正愁没机会偷呢。
知瑶接过药碗,她才发现那双清透的眼睛,是失焦的。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面色如常,全然没有察觉。
看着面前唾手可得的令牌,她咽了咽口水,终究是收了手。
沈喻听见女子离开的声音,站在刚刚她触碰过的木柜旁,取下令牌在手中摩挲。
“该给你换个位置了。”
两年前,师父在重阳山脚的森林,塞给了他这块令牌。他有很多不明白的,比如,为何去坟山执行任务的同门一去不复返,而他却在后山发现了失踪师兄的身影;为何在那日醒来后,双目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