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是站着,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清剿部队动摇了。
指挥官握紧枪柄,额头渗出汗珠。他命令开火,可无人响应。士兵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它们也曾写下情书、抱过婴儿、抚摸过枯叶。
最终,那支队伍撤退了。
没有胜利宣言,也没有旗帜升起。
只有风,穿过山谷,吹动石屋门口悬挂的风铃那是盲童带来的石头串成的,发出清脆而无律的声响,如同世界尚未被命名时的初音。
当晚,凌昭写下新的章节:
“他们说我们必须有意义,否则便是虚度。
可谁规定存在一定要有目的?
一朵花开放,不是为了取悦春天;
一颗星闪烁,不是为了照亮黑夜;
我们行走于此世,或许也只是为了证明:
有人曾以不确定的方式,爱过这个世界。”
“而所谓自由,不过是允许自己成为那个‘还不知道答案’的人。”
他合上笔记本,推开窗户。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玻璃花上。花瓣微颤,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一场小型的日出。
瑞恩走来,站在他身旁,轻声问:“接下来呢?”
“等。”凌昭说,“等更多人醒来,发现自己不必非得成为谁。”
远处,一只纸鸟从窗框起飞,随风飘向远方。
而在某颗遥远星球的孤儿院里,一个小女孩正用废铁拼接一只机械猫。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只知道每次完成一件作品,心里就会少一点空荡。
她抬起头,对着空气说:“爸爸,今天我又做了个没用的东西。”
没人回应。
但她笑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种“没用”,才是最接近永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