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本王?
沈鹤,冷下声音:

    “阿鹤,别再逼我去想那些不该妄想的东西。我和慕平的命都攥在守夜营手里,我不会拿兄长的性命去赌。今日,你必须跟我去见殿下——若你执意反抗,我便只能强行带你走。”

    剑锋映着寒光,沈鹤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利刃,“当真没有转圜余地?”

    慕安面无表情,毫无动摇之意。

    她与慕平兄妹二人皆是执拗耿直的性子,正因如此,他们在守夜营的残酷训练中活下来且脱颖而出,也正因如此,他们习惯于恪守暗卫的身份职责不愿违逆主命。

    沈鹤毫不怀疑若今天自己与她动手,慕安定会真与她死斗到底。

    良久,她道:“好,我跟你去。”

    *

    案前烛火摇曳,楚琰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墨迹,目光却始终盯着殿门方向。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低头快步走近,如从前一般屈膝跪下,他才缓缓勾起唇角。

    “本王还以为,你不愿再回来了呢。”

    他起身踱步至她面前,指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意料中的倔强、或是悔意全无,沈鹤的眼中只有一片沉静,深不见底仿佛一潭无波的古井。

    楚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鹤偏头避开,语气平稳如常:"属下有一事禀报,事关重大,请殿下先听。"

    "哦?"楚琰挑眉,她的语气太过熟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仍是主从分明的旧日模样。他冷笑一声,"既是正事,那便先说吧。"

    "属下料理废太子与明棠时,明棠临死前透露了一桩后宫秘辛——她说,当年长皇子生母之死,"她抬眼看向楚琰,看到他眼神瞬间一紧,"似与萧贵妃娘娘有关。"

    "起初属下也只当是垂死之人信口雌黄,"沈鹤继续道,"但她留下线索,属下顺藤摸瓜,在京郊清溪郡当真寻到一名守夜营旧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楚琰声音沉冷。

    "属下刚巧曾从魏皇后处知晓些许宫中旧事,如今两相印证,"她顿了顿,"听闻陛下当年对雁氏用情至深,若知晓她的死因另有隐情……"

    "阿鹤。"楚琰蓦地打断她,眸色阴鸷,"你在威胁本王?"

    沈鹤垂首:"属下别无他意,只求殿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此事,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楚琰冷笑,"你就这么不愿留在本王身边?宁愿用这等手段相胁?"

    "属下一人之力,自然不敢妄想与殿下抗衡,"沈鹤目光沉静,知道楚琰不是会被轻易威胁的人,"不过若长皇子也知晓了生母死因……为人子者,恐怕难以释怀。"

    楚琰指节攥得发白,周围的气压陡然降低,"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站在楚瑄那边?"

    沈鹤并无反驳。

    他怒极反笑,"本王这位好皇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不过去潜伏半载,为了他,你便连守夜营和本王一并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