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赐婚
事后,一切都变了模样,夫妻二人自此离心离德。”

    沈鹤颔首,心道无非是权力更迭。皇帝忌惮外戚势力过于庞大,便寻了由头将他们一网打尽。最是无情帝王家,其实也并非真的无情,而是情谊终究比不过现实的利益考量。

    踏入皇后寝宫时,殿内装潢陈设虽未显艰苦,却偏僻清冷。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连脚步声都带着几分寂寥的回响。

    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嬷嬷从内殿转出,眼中闪过诧异。"大殿下?"

    "是谁来了?"层层纱幔后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女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老嬷嬷忙转身回禀:"娘娘,是大殿下来看您了。"

    嬷嬷说:"娘娘这些日子越发憔悴了,食不下咽......大殿下,您既来了便陪娘娘说说话吧,老奴去外面给娘娘煎药。”

    窗边的躺椅上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魏皇后穿着一袭素白寝衣,如瀑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枯槁。

    当她缓缓转过脸时,映出一张憔悴而安静的面容,虽已不复往昔光彩,但仍能窥得一丝年轻时的风华。

    最令人心惊的却是那双眼睛——明明睁着,却空洞无神,像两潭死水。沈鹤忽然想起那个传闻:魏皇后为族人求情,曾在乾元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哭瞎了双眼。

    魏皇后听到脚步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悲伤,却又不愿让眼前人难过,故作坚强。她循着声音抬头,“是瑄儿吗?还有谁?”

    “母后。”楚瑄轻声唤道,又接着说,“还有一位是儿臣带来的人,想让母后见见她。”

    沈鹤俯身恭敬地说:“民女沈鹤。拜见皇后娘娘。”

    魏皇后听到声音,笑了笑,“沈鹤,真是个好名字。是瑄儿的心上人吗?你从前可从未带过旁人来见我呢。”

    楚瑄轻轻应了一声。魏皇后欣慰地笑了:“若我这双眼睛还能看得见,定要亲眼瞧瞧瑄儿心上人的模样。瑄儿喜欢的人,一定也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姑娘。”

    楚瑄缓缓屈膝跪在魏皇后跟前,欲为她诊脉:“母后,您的身体……”

    那只枯瘦的手却猛地抽回,"不必了。这副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早该油尽灯枯了,当年便该跟着魏家一起埋在那场大雪里。"

    "母后......"

    "是陛下让你来的吧?"皇后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将我囚在这活死人墓里,今日倒是想起我来了?"

    她空洞的眼睛慢慢转向楚瑄,"琮儿......现在如何了?我知道他犯了事,陛下如今对他是何态度?"

    楚瑄怕她忧心,便说:“母后,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是朝堂之上的党派争斗罢了,您向来不喜这些,听了也徒增烦恼。依往常,父皇最多罚他禁足,或是削减些权力,不会有大碍的。”

    魏皇后却长叹一声,“你不必瞒我,我心中有数。此次与以往不同——我有预感,这些日子,我总梦到十五年前魏家被血洗的那个夜晚。如今,琮儿也出了事......与当年如出一辙。”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都是我的错,我本就不愿琮儿走上这条争权夺利的路。可他从小性子就倔,即便魏家倒了,他也不甘心,非要去争。我劝不住他......外面还有三皇子,还有萧贵妃和萧家,他孤身一人,如何斗得过他们啊!”

    泪水慢慢从她那浑浊的眼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身为母亲,最无奈绝望之事,便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走向绝路,却无能为力......”

    楚瑄紧紧握住她的手,“母后,我一定会保护好阿琮,不会让他出事的。”

    魏皇后看着他,手指慢慢用力,“瑄儿,母后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至少保下你弟弟一条命就够了。什么皇位,什么东宫太子,什么荣华富贵,全都是虚幻泡影。可以一息之间得到,也可以一息之间全部失去。我只求他能平安、健康地活着就够了。”

    “母后,我答应您。阿琮下半辈生一定会安康幸福地活着的。”

    魏皇后指尖轻抚过他脸庞,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瑄儿,你向来聪慧,将这宫墙内外的炎凉看得透彻。若是琮儿也能像你一样明白就好了。可讽刺的是,琮儿那倔强的性子,倒像极了他父皇。你虽非我亲生,倒比琮儿更像是我亲生的孩子。”

    魏皇后顿了顿,又说起,"今日你来得正好,有件事......也是该告诉你了。"

    她抬手止住楚瑄欲言又止的神情,"此事关乎你生母,再不说,只怕也没机会了......"

    魏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

    "瑄儿,当年只告诉过你,你生母姓雁,是云州琢光人士。那时你父皇尚未登基,在云州驻兵时与她相识。后来......所有人都道她死于难产,可我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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