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婚礼
们王府仗势欺人,连句话都不让说。"

    她自然知道王府里养着不少权贵送来的姬妾,但楚琰向来对她们不闻不问——她从未将这些以色侍人之流放在眼里。

    楚琰犹疑之余,那柳黛已扑跪上前,在众人都以为是一个受冷落的深宅怨妇要哭诉夫郎薄情时,她突然指向谢明婉,声嘶力竭:"殿下!妾身要状告谢家小姐与人私通!她背着殿下与外男暗通款曲,根本不配成为殿下的王妃!"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哗然中,谢明婉猛地掀开盖头,凤冠珠翠剧烈摇晃:"你胡说什么!"

    “妾身绝无半句虚言!”柳黛不闪不避,跪行两步将木匣高举过头:"这些皆是谢家小姐与那外男私相授受的书信以及贴身之物!"

    她猛地掀开匣盖,“若有半句假话便叫妾身天打雷劈——至于那奸夫,正是萧侯府的世子萧逸舟!”

    匣中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泛黄的信笺上二人字迹清晰可辨,绣着并蒂莲的绢帕与男子贴身玉佩纠缠在一处,最刺目的是一个结发香囊,红绳缠绕的青丝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谢明婉踉跄后退,绣着金线的喜服下摆绊住了她的脚步:"这、这些怎么会在这儿......"

    她抓住楚琰的衣袖,指尖冰凉,"殿下!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这些物件确实是我与逸舟......不,与萧公子的往来之物,但绝非私情,更无半点越矩之事!您是最清楚萧家与谢家的世交之谊......"

    楚琰沉默不语,目光如铁铸般凝固在匣中物件上。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如潮水翻涌,那些探究的目光似要将谢明婉刺穿。

    楚琰忽而抬首,锐利目光扫过厅堂,沈鹤立时明白——他是在寻找萧逸舟。

    事已至此,纵使楚琰选择相信谢明婉息事宁人,旁人也只会道他是顾及体面不得已而为之。结果便是谢明婉名节受损,楚琰亦要沦为笑柄,这桩御赐的婚事彻底成了荒唐戏。

    所以此刻,最合适出面解围澄清之人就是萧逸舟。

    可他人去哪儿了?沈鹤环顾四周,竟不见踪影。

    分明方才还在席间。她清楚记得看见萧逸舟兴致高昂,频频举杯与人谈笑,不知饮了多少。眼下莫非醉倒在了何处?

    望着台上面色冷沉的楚琰,沈鹤心头一动,自觉该做些什么。可楚瑄就在身侧,她略一踌躇,轻声道:"殿下,我先前酒饮不少,先去更衣......"

    "阿鹤是要去寻萧逸舟来救场?"楚瑄静静看向她,一语道破她心思。

    "我知道不该插手,但此举并非为了三皇子,而是......"

    她话没说完,楚瑄便道:“你去吧。萧公子也是我的朋友,我亦不愿见他名节平白受损,此事既是误会,便该解释清楚。”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侧首不看她时,放空的眼神透着几分漠然。

    不知为何,沈鹤觉得他这副模样好似在说,若她真就此离去,便要寒了他的心。

    她重新坐定,说道:“殿下,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说到底此事与我们无甚干系。”

    就算没有她,楚琰也会有办法。她不必将自己看得太重要。

    楚瑄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笑意藏在细长眼尾。他将玉牌递与沈鹤,温声道:"去吧。带人回来时便说是奉我之命,不为任何人,只当是维护天家颜面,或成就一段姻缘也算积德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