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熏香缭绕,缠上白煜已经苍老的面庞。他突然看向东墙,兰草长势很好,掩映一张女子画像。
“倒是有一件。”他说。
白文楚激动地接话:“您说!”
“王宫的那面旧墙,不要拆除。”
“父王,您退位离宫时就叮嘱过我,您放心,没有拆除。只是年岁久了,它孤墙难立,迟早会塌的,可是需要文楚维修?”白文楚道。
“不必,便留到日照风吹使其倾颓吧。”
他安静地闭上了眼。
白煜睁开眼,确认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与此同时,他还多了一些前后不接的记忆——书堂上,年仅十岁的他拿着自己十八岁画的墨竹扇;冰崖上,钟灵难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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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自己,让他忍不住想问原因。
他还做过商贾、教书先生、镖师……最近的一次,是一名将军。
除却这些,他身边都有一个不同身份的钟灵。钟灵每次都拆名字叫金火,做过他的顾客、学生、雇主还有军医。
每次死去,她就走在前面,带着他去往某个广阔的冰冷的海。
每途径那里,他便尝受一阵锥心蚀骨之痛,记忆变得所剩无几,唯记得一个树枝上有熟悉的味道。
“钟…灵…”
“哎呀!嫂子!孩子居然一出声就会说话!他是不是在叫你啊!”
“我听听,‘钟灵’是什么?”
“……”
这次,他降生在了某个神秘部落的“母神”腹中,出生之夜,营帐中燃起篝火,热烈的舞蹈与歌声欢迎着他。
钟灵最后一次见他,是他上一世战死沙场。白煜努力伸长短小的手臂试图触摸足音,足音果然不在了。
而钟灵藏匿其中的某段记忆因为无处可去,也来到了他的脑海里。他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又清澈的力量随着这段记忆涌进身体,这力量带给他的感觉,与无疏树的树枝一般无二。
他兴许是因为这个才保留住了自己。
对,自己。一个他数次轮回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
那么,看到足音枯萎,钟灵会不会认为他消失了?
然而他似乎是,彻底地回来了。
该怎么找她?
第一世就问过的问题,钟灵好像始终没回答。
不过他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了。
毓秀撑着下巴打瞌睡,手臂打滑,她噩梦也恰到坏处,惊呼一声“姐姐”,满头大汗地醒来。
陆消递过去一张帕子:“擦擦吧。”
两人守着一方冰床,钟灵正安睡其上,一身的霜半分不化。
“她再这样下去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她以前就这么干过,这冬眠术她确实使用得很熟练,但她上次用完修为倒退了整整一千年!”毓秀语无伦次地表达着焦虑的心情,“关键这禁术不能强破,我们怎么办?”
“她应该有分寸,心情不好想睡一觉罢了,没到极限之前,你可以先不用担心这么多。”陆消试图安慰,“不过现在我理解你和休白合伙骗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