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扇柄的藤蔓撤除,爬到了白煜的指尖。
白煜说:“足音我留好,扇子你拿去。”便把扇子递过来。
钟灵愣愣地接过墨竹扇,她没想到白煜会把墨竹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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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
还有足音,将会成为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痕迹。
“对了。”钟灵想到什么,拿出随身小刀,从知闻上面割下一段藤蔓,“子穗太久感应不到母穗,也可能会自行枯萎,我也给它留一段念想吧。”
白煜点头应允:“好。”
“我替你……系上?”钟灵抻长那段藤蔓,欲把其环上白煜的腰。
白煜再次说好。
钟灵就拿拇指捻了一下藤蔓,它延展得又细又长,在钟灵伸开双臂时爬到她两只手的食指尖端。
她带着藤蔓划过白煜的两侧腰际,白煜配合地抬起双臂,让钟灵轻松地环到他的身后。
钟灵脸不可抑制地红了,方才没想太多,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实在像在讨要一个将就的拥抱,忙打算把手收回来。
但白煜的手搭在了钟灵的后背,他温声道:“抱一下吧。”
不等钟灵从愣怔中清醒,他已经轻轻一揽,把一个不完整的拥抱补充完整。
只是停留了一小会儿,白煜的手收了回来,错步微微后退,笑得春风化雨。
钟灵眼眶微湿,白煜适时地接话,为这个拥抱做了注解:“一路保重,诚期再会。”
钟灵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宫墙的尽头,于是她接下白煜方才的告别,说:“你也保重。”
白煜:“不是还有一面宫墙吗?”
昌都王宫整个西半墙,共由一百面格墙组成。每一格的两边宫墙之顶,立着两面旗做停顿。
钟灵缓缓摇了摇头,说:“留个遗憾。”
这样就不会轻易忘掉这里,这样就好在她那数万年的生命长河里,永永远远牵挂着这微不足道的一瞬间。
钟灵在最后一刻挥手使术,把白煜送回了宁澜殿,她不能再看这个人多一眼,否则容易理智全失。
她也从不后悔来到这里,就像她不后悔曾经可能因为父王辞世选择一走了之。这就是她和命运对答的方式。
把指尖点在白煜眉间的那一刻,白煜失去了眼前的短暂记忆,钟灵消失在原地,使术直去岛缘,眶中眼泪再也不能控制地落下。
狂风吹得她发丝打结,凌乱不堪。时间与地点在传送术里被轻松地践踏,钟灵成了天空中匆匆掠过的一片云。
足音轻轻挣动着,仿佛也意识到了某种失去,白煜落手抚摸它,意图突破禁制了解那个人的情绪。
但他终究无能为力,抬首望去,他甚至记不起钟灵是何时离开的。天地之间,重门之里,独留一个渺小如蚁的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