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先行走到了钟灵面前,伸着扇子挥了挥。
“吓到你了?”
他笑了一声,继续说:“在破卷阁才点了灯,想起来你自己走回去可能有些困难。”
钟灵抿了抿唇,说:“你这脚步声,轻得像挠心。”
白煜:“是你自己过于紧张了,走吧,送你回宁澜殿。”
钟灵“哦”了一声,打算等白煜动身再跟上。但她发现白煜也在等她动身。于是钟灵从善如流地往前走了,将这座宫灯也落在了身后,白煜的脚步声继续传过来。
确实如同他所说,这次的脚步声稳重有力,每一步都踏在了钟灵心里。
一直到了偏殿门口,那串脚步声才停了下来。走水一事风头也过了,钟灵住到了宁澜殿的偏殿里,只有剪烛知道。
她回头向白煜道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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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煜点了点头:“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钟灵“嗯”了一声,留在原地目送白煜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钟灵也还是呆呆的立在原地。
这个场景在她脑海里想象描摹过很多很多次——她在近来每个混乱的梦里练习过,怎么样目送白煜离开。
尽管离开的是她自己,可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偏殿寂静下去,剪烛来点了灯就又走了,钟灵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她还没什么困意。
窗子处传来响动,接着是规律的三声敲击,一个温润男声响在外面:“长尊在吗?更年院院长逐夕求见。”
逐夕带着紫衣走了进来见礼,钟灵摆手叫他们落座了。
“不必多礼,她帮了我一个忙,不用为那些虚礼专程赔罪,成千是吧?多谢你了。”钟灵看向乖乖坐在逐夕身边的紫衣,她面纱已去,的确是和陆消一般无二的一张脸。
一魂裂成两个独立的人,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她怎会来二十四岛?”钟灵公事公办地询问起来。
逐夕笑了笑:“她的来源长尊应该有所耳闻,这万年来,她一直在寻找三千诸岛洒落的灵魂碎片,每找到两个,就会归还陆消一份,两人的联系才会更薄弱一些。否则,也是一种困扰。”
“原来如此。”钟灵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逐夕,“院长还有什么事便说吧。”
逐夕尴尬地笑了笑,忙起身掏出一样东西,一段影像在空中浮现,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显露于前,特征性的鸟羽外衣让钟灵立即得知了此人身份。
“这是之前更年院守护法阵记录到的盗贼影像,我数次呈送给主上都被退回,主上反复说用处不大。我想,长尊一人在三千诸岛化劫千年之久,可以多花些时间游山玩水,不必耗费在叛军疑案上,是以未敢越级上报。”逐夕惶恐地躬身告罪,“如今小千与长尊结缘,我见长尊仍逗留此岛,便想借此良机再次呈上。”
钟灵双眉越皱越紧,案子结了这么久,怎么这院长好像根本不知道。如此有用的影像,毓秀又为什么数次退回不转告?
陆消、军人和醪酒。
身边人。
钟灵手中装模做样的茶杯失手摔在了地上,逐夕欲要起身,被钟灵抬手示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