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告别该告别的人。
“走水了!走水了!丁香园那边走水了。”
“园子里的屋子走水了,上了锁,该怎么办呀!”
宫中的夜吵了起来,宁澜殿火光滔天,园里一向不留侍女,故而浓烟冲天大盛时,值夜偷懒的侍卫才被女侍们奔来跑去的叫喊惊醒。
白煜在破卷阁办公时困得睡过去了,被这动静吵醒。
“殿下,解却丁香园走水了,钟医师将自己锁在了里面——”
前来通报的侍卫话没说完,白煜已冲出殿外。
丁香园里聚集了一大群毫无用处急得跳脚的女侍,浓烟依旧不断地冒出来。白煜冲上去一脚踹上了门,门还好好地立在那里,看来门口的火势还不大。
他身后是跟上来的一众值夜侍卫,忙跟着又是撞又是踢,门才终于破开。园子里的女侍赶忙把手中的水桶递上去,侍卫们提着进了门。
白煜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松了口气——钟灵不在。
可是,门为什么从里面锁上了?
侍卫们很快将火灭了,也发现了钟灵并不在此,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屋里的主子可是先王的救命恩人,更是新王身边的知心人,若是她出了事,他们恐怕也小命难保。
眼看并未闹出大事,值夜侍卫充分灭了火检查了火场残留就离去了,女侍们也被摒退,白煜仍没有离开。出于了解钟灵的一向神秘,他总觉得钟灵还在这里。
他试着轻声唤她的名字:“钟灵?”
没有回答。白煜又喊了几声,一股浓重的难过突然灭顶般压了过来,他眼角都跟着发痒,这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是来自足音的,属于钟灵的情绪。钟灵的确还在这里,只不过他暂时看不到,钟灵早先为这种情感共通下了禁制,怎么如今又失效了?
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回答了白煜的疑问,白煜环顾四周,果然在桌案上看到一个酒壶。兴许是钟灵喝糊涂才解了这禁制。
他再次叫了几声钟灵,无人回应,便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甚至一边走着神对钟灵这个名字产生了思考。
他想,这真的是她的名字吗?她的秘密那么多,名字的真假还真的说不清。
或许,只是一个用得惯的称号,他想起来,钟灵说过,她的姓氏并不是钟姓。但后来女侍们称呼她作钟医师时,她也并没有再解释过,仿似那并不重要一般。
她怎么有这么多秘密?白煜低声嗤笑,自己竟然还担心一场大火会让她陷入危险。
虽然听到走水的消息时,那种由心而生的恐惧与担忧是真的。
接着,他便又愣住了,因为他又真真切切地看到,靠近门的地方,钟灵正把头埋在膝头,似乎正闷闷地睡着,她的外衫在一旁落着,有很明显的烧焦痕迹,但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像是方才才蹲在这里。
于是他走过去,发现钟灵没有动静。他便蹲下来,等了一会,试探地伸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的头整个点着抬起来。
见钟灵双眉微皱,眼皮沉沉的合着,他试着又叫了她一声:“钟灵?”
钟灵这次很给面子,激灵一下竟是醒了。
钟灵凑近了看眼前蹲着的身影,鼻尖几乎是凑了上去,她伸着手十分放肆地捧起了白煜的脸,揉搓着,喃喃道:“白煜?”
白煜脸黑着回应:“你做什么?”但他也没有抗拒。
钟灵似乎是得到了确认,更加大胆地凑近了一些,白煜向后躲着,钟灵就继续凑。
直到……白煜向后仰头过了度,撑着他的手肘也因为凑过来的人逐渐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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