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一道绿豆糕。”剪烛把菜摆好,想起什么,也同钟灵很相熟了,便直接说,“说来也怪,王上从不会耽觉的,这几日都有些迟了。气色也不大好,钟医师不若待早朝结束,过去瞧一瞧。”
钟医师咽下一口清粥,闻言答应了一声:“好,我稍后过去一趟。”
剪烛没避开一茶的事情,直接给钟灵报了早朝后的时间。却不想又凑了巧,宫外那一茶姑娘拿着白煜留的腰牌径直被送到了宁澜殿外,钟灵也恰好赶到。
她听得外头车马声,不多时,一个绿纱裙的姑娘就走了进来。她梳妆打扮有些刻意,像是生硬地模仿着昌都的妇女。
钟灵也没怎么在意,剪烛有些难办地先来向钟灵解释:“钟医师,这是一茶姑娘。是王上自边夷带回来的,应是边夷献上的舞姬。”
钟灵愣了一瞬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迈着步子打算离开:“既然有了约,我就先不叨扰了。”
白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钟灵?”
钟灵回头,白煜走到她一旁,问:“是找我有什么要紧事么?”
钟灵摇了摇头:“剪烛同我说——”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昨日夜色盖着或许不觉,白煜的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她皱了下眉,招呼没打一声就抓起了白煜的手腕,眉头直接化不开了,“你中毒了?”
白煜本就不查让他抓住了手腕,闻言赶紧把手腕挣出来,说:“边夷感染了风寒,近日饮食没怎么注意,加重了病情,怎么就中毒了?”
钟灵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可”,低下头替他掩盖着:“也是,没什么迹象。”
白煜才对剪烛说:“去备一些茶水来。”
剪烛下去了。
白煜这时候才看到不知何时躲在东边宫廊上的一茶,他歉意和诧异交杂,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你方才一直在那里?”
一茶畏畏缩缩地点了头,她一路上也没能想通,白煜把她从边夷带回东垠,安排在宫外的宅院里供好了吃穿,是为了什么?他没有杀掉自己,或许是因为没什么意义。那把她丢在边夷自生自灭不就好了,怎么还送回东垠让她过着这么体面的日子?
一茶脑子里的转轴自然是想不通的,她只看得到自己的七情六欲,不曾想明白白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