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决定让白煜静一静,打发走卿秋,也带上洞屏去了营帐外,找了一处石头坐下发呆。
良久,她想起那封没来得及拆阅的信,忙从身上摸出没来。
越拆越有些手抖,她忍不住自责起来,明明答应好白煜照顾好颐昌王,如今却只帮忙拖延了两个月不到。
他们终究没见上最后一面,白煜的信里,是不是也在拜托她照顾好白瑭?
钟灵终于将薄薄的一封信拿出来,看墨迹不像是文字,而是一幅画。她把纸展开,然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来自胸腔中的前所未有的跳动。
这是迟来的紧张吗?
还是不合时宜的……心动?
寒漠的风沙穿越营帐的遮拦,穿透洞屏,迎面砸了过来,又囫囵翻砸回去,在无垠处留下一段虚无缥缈。墨作的夕曛烙印在晚天,隔着迷蒙的沙土仿若尘封在远古。
但是归于行军随行的只有黑墨,这其实也有可能是一场晨日初升。
不过这并不影响钟灵不讲道理地认为这就是黄昏。
因那画尾笔锋劲道地题了句——
“天涯共此时。”
她抬头,好巧不巧,夕阳燃烧着从天幕的边缘向更边缘而去,是不是要赶往东垠让几日前的钟灵也看一看?
钟灵两行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捧着一幅画泣不成声。
天涯不共,此时也非彼时。
“钟灵。”
“钟灵?”
白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时,钟灵有种恍惚感,她在朦胧的泪眼里抬起头,看到白煜从营帐中走出,但是并没有看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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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钟灵缓缓起身,抬手揩去泪水,回应了白煜一声。
白煜立刻转身,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自己。钟灵意识到洞屏术仍然是有效的,但她不懂为什么白煜会觉得自己在这里。
钟灵去掉了洞屏,几乎是一瞬间,和白煜对上了目光。她又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白煜笑了笑,走了过来:“还真的在,我猜你会过来。”
两人没说更多,先进了营帐,被人看到钟灵一个外来人员不太好解释。
白煜请钟灵落座,给她沏了一杯茶。钟灵看到桌上是那个白煜专门索要回去的木匣,莫名有些好奇。
不过她忍住了没问。
白煜:“什么时候的事?”
钟灵:“半个时辰之前。”
两厢沉默。
“有人从中作梗。”“有人捣乱。”
两人同时说道。
“是你们的…族人吧?”白煜措辞道,“没有说是你的意思,你的族人应该挺庞大吧。”他笑得有些苦涩。
钟灵硬邦邦地点了点头:“对。这种事非常人可以做到,有人故意探听到消息,还故意修改了东垠来信,把信使打晕了送到边夷那边,刺激对方生乱。”
白煜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意兴阑珊。
钟灵主动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
“不是你的问题,我走之前,就能感觉到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