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晚船
那本禁书里还登记了另外一个禁术,即通过修改别人的归元符来为阳寿将尽的归元符续命。郑晚棠命中有一劫数,贺澜绑走阿旗应该是为这个做准备。”卿秋简单汇报着琼楼的庭审进展,并拿出毓秀落款的一封亲笔信,“长尊,这是主上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她怎么改手写信了。”

    “说是批阅奏章头疼不已,近几个月不开灵信术了,您传音她收不到的。”

    春末已至,东垠地处南北交界,花期有些乱,但城中的数棵海棠还是相继盛放了。享梦台新来了几个诗书满腹的艺女,百姓们就在一片昌荣升平中淡忘了月前某个惨烈的午后。

    朝中兵部侍郎阳番,因主持私迁户籍近百例、欺瞒凌辱并强迫威胁妇女近百例等重罪被枭首示众。

    但受害者的消息却被掩盖得十分完美。

    钟灵拉着阿旗登上小船,沿着新开通的福渠往宫门附近走,她叫住正满怀热情执勤的伍甯,换来对方声音洪亮的一声“钟医师”。

    “我知道,您是来送小孩儿的,公子提前同我说过的!我家公子他——”

    “不必不必,你不必通传,我待会还有事。”钟灵连忙摆手,日近晚山,天光要不多了,她想快点回十二楼庆祝一下。

    白煜早就被伍甯一嗓子叫走了注意力,他此刻正在茶楼上,面前坐着一个大夫,正摸着胡子愁眉不展。

    钟灵已经只身上船,前方恰巧有座桥,夕阳的光晕柔柔地镀在船身、小舫还有钟灵的身上,一切剔透得如梦似幻。路过桥洞,便又暗淡,嘈杂的人声冲进双耳,白煜有些不耐地打断了眼前大夫的话。

    他又向窗外看,钟灵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伍甯遥遥挥手:“替我问你家公子好!”

    白煜饮下一口茶,突然道:“我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