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后者并不是蒋清辛,她摘下幂离,抬手整理碎发,后对着二层栏杆内的白煜和钟灵微微躬身:“在下郑晚棠,见过二殿下。”
郑晚棠把已经拆阅的信件放在桌上,仰起脸,神色严肃又坚决:“策划这两批才女假死逃脱是我一人所为,我请小意陪同阿辛姐一起来听,是因为小意手中有指认幕后之人的重要证据,但是是否选择公布全凭她个人意愿,因为涉及到女子声名,我们有……许多苦衷。”
白煜:“我明白。你可以不必现身的。如果你今夜不返回——”
郑晚棠接话道:“您就会到此为止,对吗?”
“不会。”钟灵道,“我们不会到此为止,我们会想办法换个方向继续查下去,直到抓到那个畜生。但是我知道,你是因为永生巷的事返回,这个没有你,我们可能真的查不下去了。”
“永生巷真的出事了吗?”郑晚棠攥紧那封信,看起来很不安,“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实据。”
“这个没有必要骗你,那件事的影响已经控制到最小,你可以随时亲自去问。旗荧,你认识的,她死了。她的幼孙被下毒者带走,失踪了。其余百姓被及时救治,暂无大碍。”白煜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亲印,承诺道:“策划假死一事,目前我知她知,我可以做到不追究,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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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姐妹们不会有任何责任。如果你们有安身困难,我也可以帮忙。但是,永生巷的事你显然毫不知情,总没有必要再替那个人遮掩了吧?”
“以你个人的能力,如何假死骗过仵作?”钟灵道。
“旗荧真的死了?”朱意突然问道。
“对。”钟灵白煜异口同声。
“也是她的报应。”朱意有些咬牙切齿,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如今已经年近四十的脸庞上隐约露见一丝少女意气,她的眼睛很大,年轻时应如小鹿一般灵动:“晚棠姐当时逃出火海,听说旗荧顶替了她的身份被送走,她还是想来昌都救她。她在永生巷挨家挨户的问,想找到旗荧,还差点被其中一家的酒鬼欺负,百般呼救,没人出来帮她,要不是——”
“小意。”郑晚棠出声打断,“过去了,我也没事。”她抬头强扯出一抹笑,“如果我不想暴露他呢?”
白煜敛眉,没接这句:“朱意姑娘现在决定指认那个人了吗?”
朱意点点头:“只要你不追究晚棠姐。”
“我不追究,她本也没什么错。”白煜站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两个人,“这件事尘封这么多年,你们大费周章地作暗示,没人听懂,没人在意,如今仍旧敢向我交付信任,在下十分钦佩。”
他缓缓鞠了一躬。
“两位先在此处静候,我们需要请官府的人作见证,以便到时开堂审理时,她全权代表你们发言。”白煜言罢,看了钟灵一眼,抬手示意。
钟灵也笑了笑,补充道:“放心,见证人也是女子,是完全可以信得过的人。”
两人离开此处,下楼到一层院子里。整个享梦台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仆从都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借月在月洞门处轻咳一声:“你们两个悠着点儿,弄坏了东西——”
白煜:“双倍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