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吧。”白煜抬手掀开挡帘,顺手点起车中的灯烛。钟灵从善如流地钻进车厢,才落座,听得马儿一声尖锐嘶鸣。
“怎么了这是?”
两人下车查看,马的前蹄踩在一个捕猎夹上,由于其剧烈挣扎,夹子将其小腿上的皮肉也狠狠咬了进去,一根尖刺几乎将它的腿刺穿。
距离计划中歇脚的驿站还有一段距离,抹黑赶路有些不切实际。钟灵其实可以用灵力快速救助一下可怜的马,但白煜就在身边,实在有点顶风作案了。
“今晚就在这歇息吧,我去林中捡些柴火,你在车里等我吧。”白煜决断道。
可等他出去转了一圈才想起雨下了四日,几乎没有可以用的柴火。
两个人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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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厢外部,高深的密林戳刺繁星数点的夜空,静谧之中让人平静,钟灵也能够把脑子空出来,想一些许久没来得及沉浸的情绪。
以往她常常随父亲休白出远门,毓秀曾抱怨她总贪于玩乐,而她自己要争取接过父亲的衣钵,成为下一代主上。
钟灵当时戏言,这样她就无痛成为长尊了,更可以每天出门浪费光阴。
现在她真的是了。
休白走得很突然,让钟灵来不及反应,好像天黑了一样,觉得只需要点灯就能恢复视野。那种因为要赶紧抓住叛徒还休白一个清净的愤怒心情在昌都城的雨水冲刷下彻底躲起来,在这样一个“出远门”的条件下,钟灵很想念父亲。
“我能看看你的宝贝扇子吗?”感觉到眼泪呼之欲出,钟灵强装镇定,骚扰同样在发呆的白煜。
白煜把墨竹扇递过来,钟灵就缓缓展开认真端详,这才是她真正正式地看这扇子的细节。劲骨墨竹,当时看第一眼时替它取的名字。
竹身蕴藏着一股磅礴力道,隐隐要穿破纸面直抵苍穹。白煜外表看起来并不锋芒毕露,看来要么是随便画的,要么内心有些压抑了吧。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本医师为你把把脉?”钟灵伸出手掌随口邀请着,已经准备好被拒绝后怎么装难过,白煜的手腕稳稳落入掌心。
“把脉吧,看看你游医巫医或者某个神秘族群的实力。”
钟灵索性不贫了,两指探上脉门,闭眼感受。良久,她睁开眼,白煜一双探究目光送过来,钟灵斟酌开口:“虽搏动有力,但……你还真有心事啊?”
“嗯。”白煜微微颔首,抽出手腕,整个人放松地后倚,没说更多。钟灵却已经按捺不住,敲了敲耳骨传音给扶桑,叫他打探东垠王宫可有什么重大变故。
扶桑回复去问了。
车中烛火幽微,即将燃尽。白煜探身从储物的匣子里翻找了一下:“烛不够用了,你若是困了,进车里睡吧。夜里没明火不安全,今晚我在树下守夜。”
钟灵很想说不必,身边有人的话她也就没那么需要光亮,至于二十四岛范围内的任何危险,对她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威胁。
跟白煜在一处,确实是生出许多不便。她没法随心所欲做事了,但倒没觉得束手束脚。纯粹地赶很久的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