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消“嗯”了一声转了过来,说:“会考虑。”钟灵看见她身后跪着那已经被打晕在地的黑衣女子。
她立刻走上前去,摘下那蒙面,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庞。她顿觉怀疑,一个清楚如何绕过海上迷雾来到灭坤海的、熟悉自己贴身习惯的叛徒,怎么会从未见过?
她低头仔细嗅闻,醪酒味儿不浓不淡,这确实是和她打过一场的人。钟灵又搜了搜身,找到了此人用过的迷香。
“看来还有同伙,陆将军,这人我要带走——”
一道掌风从身后袭来,钟灵手中那黑衣人的早就灭了的迷香也呼应般大盛起来,迷药粉末准确无误冲进她鼻腔,钟灵顿觉头脑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尽力睁大眼睛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同伙。
陆消中招了,还是,她就是同伙?
钟灵晕了过去。
“你说什么?”钟灵扶着欲裂的脑袋,转头看了一眼营帐中昏迷的陆消,见她颈下骇人的伤口,再次震惊地看向守在身边的毓秀。
按毓秀所说,黑衣人的同伙早就潜伏在灭坤海中,黑衣人此番就是来与之接应汇合的,却不幸被来到无疏树林的陆消擒拿。同伙便再次隐藏,趁陆消仓促前来面见之际,调换了迷香准备守株待兔。
“陆消反应及时,把脖子上的红绸连皮带肉撕了下来,可来不及给你去掉了。那两个叛徒已经跑了,恐怕是逃往三千诸岛了——他们暂时不成气候,我叫红豆宫那边封锁了三千诸岛便是,且能困他们一千年,倒是你……”毓秀说到此处,两眼一红,紧紧抱住了状况外的钟灵,“姐姐,你已经身中红绸禁术,不去三千诸岛里化劫,下次飞升天雷一到,准把你劈成烧鸡,呜呜呜……”
“唉唉唉,你别贴我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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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流我脖子里了。不能是烤鱼吗,我不喜欢吃鸡。”钟灵瘫着脸把妹妹推开,“既然那两人入了岛,也是自寻死路,左右我在天上也无所事事,红绸禁术倒方便我行事了。这个‘长尊’听着就显老,你封给别人吧,我看你表姐就不错。”
看毓秀脸色越来越臭,钟灵不再玩笑,拍了拍好妹妹,正色道:“好在父亲无事,我这两天在天宫守着他,觉得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意思。”她神色落寞下来,又默默想起已经离去整三日的父亲,“现在有事情干了,我这就去三千诸岛把那两个亵渎父亲仙身的叛徒抓了,化劫一千年而已,会给你写信的,不必想我。”
两日后,陆消从昏迷中转醒,同生共死一遭,她亲自将禁术强制附加给钟灵的红绸妥善挂在了最高的一颗无疏树上。
钟灵特地去命宫请了神算,要求对方算一算那两个叛徒可能逃去了那座岛,她准备去那里投胎。
“长尊实在为难小仙,小仙竭尽全力,也只能算得大致方位,约莫有几十个岛屿漂浮在那里。”神算拿出地图,用笔圈了个范围,“就是这些了。”
“需要再努力啊神算先生,我看看,二十四岛,这岛形状很奇怪啊,我要是逃命就选它,行就去这个吧,错了再换。”钟灵把地图撂下,对陆消说:“劳烦了。”
“长尊,二十四岛已经到了。岛主已经在外恭候,末将告退。”钟灵跳下巡昼使的鸟背,与陆消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