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打一场，你接住我三招我就给你喝酒。”
钟灵没说话，出剑回答。
宽阔的草原变幻成山谷，溪涧终于不止于声音，从两人不断交替的剑势下缓缓淌过。
“让你喝个够，行了吧？”休白最终放水，从怀中掏出早就备好的酒水，钟灵接过，仰头便喝起来。酒水划过她下巴直淌到胸口，最终滴落到地面，变成一汪清泉。
毓秀抱着一摞书不停地唠叨钟灵，说她已经欠下了许多功课，钟灵陷入沉眠之前告饶，说自己只需要准备着做她的长尊就好了。
她想一辈子无忧无虑。毓秀斜眼看她，笑得宠溺：“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因为有你这么当妹妹啊！”
毓秀把钟灵努力搬挪到床边，为她吹灭灯烛撤下垂帘，轻轻走出宫室，没入夜色，天光瞬亮，远方传来休白垂老的声音。
数声见血的咳嗽不断，钟灵阅尽医书，访遍圣手，始终不肯接受休白的话。
“这是大限，天地都有穷尽的，何况父亲我。”
她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一味药材，可以续休白的命。
候在床边，她又能握住休白温暖的手掌。家人在侧，灯火可亲，她幸福地眠去。
安静的呼吸声翻卷出海浪，灭坤海在浓浓夜色里波澜滚滚，钟灵只身摇桨飘舟其上，下一趟要去第七座岛见第七世的白煜。
繁星满天，夜如浊酒一杯。
“吱呀——”
门推开，白煜恍然置身一间小屋，熟悉的置景令他记起，这里是解却丁香园。
而钟灵推门而入，她酒气熏天，似乎重回当年那个燃起大火的糊涂夜。
毓秀揉揉手腕，和一旁的陆消静静站立，两人看着钟灵冲进小屋。
毓秀搭上陆消肩膀：“只剩这一欲，不叫他进来真不行。”
陆消推着毓秀转身离开：“他灰飞烟灭了你怎么交代？”
毓秀狐疑：“姐姐本来不也觉得他已经死了？”
陆消拆穿：“你又准备骗她。”
“白煜……”钟灵走得左摇右晃，白煜赶忙上前扶住她，只是手才搭上她肩膀，知闻的藤蔓便缠上来，勾着他换个地方。
“你让我好找……”钟灵两手环过他脖颈，整个人黏上来，看起来不是很清醒。白煜大概也反应过来六欲术需要他的真实含义，还来不及羞赧，钟灵已经热切地吻了上来。
相比之前的那夜，他似乎不需要再克制，于是揽上钟灵的腰，加深拥抱，也加深吻。
两人相叠双双跌落床榻，钟灵在上方安静地看过来，比新的吻先落下的是眼泪。
白煜抬手为她拭去，听到钟灵小声自言自语：“那天我就后悔，没对你做点什么。”
“那就做。”白煜扶住她，也上下摩挲，夏季轻薄的衣裙传递温热，知闻逐渐扩展，细小藤蔓先于主人得到准允，从白煜的袖口、领口以及裤脚钻了进去。
直到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动作，前方骤然一凉，衣衫落地，钟灵似乎不太高兴，握起白煜的下巴：“我送你的足音呢？去哪了？”
“我……”这怎么说？足音不是为了救他消失了吗？
“你弄丢了？”钟灵皱着眉，看起来十分伤心。白煜有着无措，可双手被知闻牢牢固定在了床榻两边。
钟灵补充着原因：“足音可以让你知道我的情绪，这么助兴的东西你弄丢了？”
“……”白煜偏头轻笑出声，“你就为这个不高兴？”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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