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慈祥地看着我的肚子:“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我答。
“看着比寻常四个月要大些,莫不是双胎,大夫怎么说?”她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走之前大夫还诊不出来。”
“一会跟我去医馆找个大夫诊诊脉就知道了。”
船停靠在距离升州不远一小镇码头。
船娘带着我问到了此地医术最高明的大夫。
我坐在医馆中,看着眼前略显年轻的姑娘,将手腕伸了出去。
青娘的指尖有些凉,甲床圆润修长,甲面干净平坦。
我心里有点紧张,只好关注这些细节来分散注意力。
“腹中两个胎儿都很健康,大人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多进补,双胎比单胎更为辛苦。”
听到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我松了口气。
船娘与我分开,先去集市上买东西,我则是等青娘开方子抓药。
“听说了吗?前段日子中秋夜宴,燕王造反了。”
“好好地怎么就造反了?”
“我有个远方亲戚在宫里当侍卫,燕王集结私兵,想趁着中秋夜宴逼陛下退位。”
“燕王是不是前太子啊?”
“陛下新纳了一个玉才人,他非说是燕王妃,陛下被他气得当场吐血。”
“你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像你在现场似的。”
“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可是燕王也没登基啊。”
“别急,你听我说,幸好晋王有雷霆手段,三下五除二就把燕王给压制住了。”
“还得是晋王,有勇有谋。”
“陛下重病,晋王监国,我看储君非他莫属。”
“菁姑娘,你的药收好。”青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多谢。”我接过药,和船娘汇合。
“大娘,我不去升州了。”我跟她说,“我就留在这。”
我想过了,如果我回升州,李霖势必会找爹娘的麻烦。
不如我就留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按时给爹娘报平安就是了。
我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处小院。
船娘也不走了,她要跟我留在这。
她说,不想再撑船过居无定所的生活了。
船娘会做一种老家的特色小吃,在这里很受欢迎。
我们两人靠着大娘的手艺,过上了吃喝不愁的安稳日子。
“菁娘,好久不见。”逛街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少元哥,你怎么在这?”我看着眼前的白月光,心中却没了当初那份悸动。
周少元向我晃了晃空掉的背篓,“听说这里高价收药材,我来替伯父伯母探探路。”
“你在信中只说一切安好,我们以为你还在京城。”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还……”他的目光看向我的腹部。
“是不是李霖对你不好,我去找他算账!”
我急忙拉住他,“京城遥远,你去哪找他,快回来。”
周少元沉默片刻,说:“伯父伯母都很想你,他们总念叨多挣点钱,好去京城看你。”
下一秒我鼻头一酸,想起离家时父母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舍得放开,顿时泣不成声。
“你别哭啊,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周少元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
“我想爹娘。”我的声调含糊不清。
“好好好,我带你回家。”周少元立即答应。
船娘听说我要走,把船借给了我。
“我在这守着,万事你放心。”
周少元划船载我顺着河流继续走。
不过半日,升州渡口河岸近在眼前。
我刚到家门口,提前得信的爹娘就一脸焦急地围了上来。
“我的儿啊,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娘颤抖着双手捧着我的脸,睁眼说瞎话。
现在的我比以前足足胖了十斤。
“是不是李霖那狗东西对你不好,混球娘养的,我跟他没完。”
天底下也只有我娘敢骂李霖了。
我爹在旁边大气不敢喘,招呼让我快进屋里头。
周少元也在一旁拉架:“菁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进屋歇歇。”
我娘也顾不上骂李霖了,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进屋。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她没忍住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给你煲老鸭汤补补。”
爹娘在升州做药材买卖,规模不大,但能称得上富足。
周少元本是我爹好友的儿子,他爹娘在一次进货途中出了意外,他就从小被寄养在我家。
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