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被陛下临时叫走了。”安如意随意回道,紧接着将话题引向我:“弟妹也对打猎感兴趣?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还不等我开口拒绝,李霖率先替我回绝了。
“她不擅骑射,算了。”
安如意歪头想了想,目光落在李霖身上:“不如咱们俩比试一下?”
“你何时赢过我。”李霖旁若无人般亲昵调侃。
“少看不起人。”安如意啧啧两声。
她□□的马忽然开始躁动不安,安如意脸色突变。
她下意识拉紧缰绳,不料更加激化了马的烦躁。
骏马四蹄飞起,冲向远方。
李霖同样脸色一变,匆忙将我扔下。
他毫不犹豫地纵马直冲向安如意,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脸颊有些凉,才发现脸上沾了泪。
刚抬起脚,脚踝处传来锥心疼痛。
我小步一点点往外挪,从白天走到黑夜,竟没有一个人来寻我。
我回到自己的营帐,想让贴身侍女帮我叫个女医官来。
滢滢去了又回来,面露难色地说:“王妃,所有医官都被叫去燕王妃帐中了。”
“罢了。”我摆摆手,只是崴脚而已。
“你去帮我打点冷水来。”
滢滢将冰冷的手帕拧干后,贴在我的脚踝处冰敷。
冷疼双重刺激让我忍不住皱眉。
“王爷呢?”我问滢滢。
滢滢很小声,但我听清了。
“王爷在燕王妃那。”
直到拔营回京,我都没再见过李霖。
他一直陪伴在安如意左右,悉心照料。
秋猎结束后,陛下身体大不如前,隐隐传出再度册立新太子的消息。
我这些日子病恹恹的,吃不好也睡不好,心情很是烦躁。
李霖秋猎以后就很少来我这里了,偶尔来也只是陪我聊天吃饭。
“王妃,听说燕王府走水,燕王妃不幸葬身火海。”
滢滢每天都要和我分享最新八卦。
今天这则八卦,格外劲爆。
“你说什么!”我原本缩在被窝里吃梅子看话本,一听她说,我坐直了身体。
滢滢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我坐在床角,愣愣地往嘴里塞梅子。
我嘱咐滢滢再替我悄悄去打探,有什么最新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夜深人静时,王府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李霖一身寒意,怀中抱着个女子,用墨色大氅紧紧包裹,谁也看不清容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将人送往府中最僻静的后院。
次日,我刚醒,滢滢就忍不住来和我八卦。
“王妃,王爷昨晚带回来个女子,已经封为玉姨娘了。”
我:“?”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八分成算,总归要见到本人,才能确定真假。
“给王妃请安。”安如意身形纤细娇弱,宛如一支白玉兰。
“玉妹妹,不必多礼,以后就当这是你的家。”
“以后玉娘还要请王妃多多照拂。”
我假装没听懂她语气中的挑衅,只是淡然回道:“自然。”
“王妃,你都不生气的吗?”玉姨娘离开后,滢滢在一旁为我打抱不平。
“我有什么好生气,谁家王爷后院没几个侍妾。”
“话是没错,可是我也没见谁家王妃对侍妾像您这么宽容。”
我果然猜得没错,玉姨娘就是安如意。
我估计燕王府那场大火,也是出自李霖的手笔。
李霖来我这用膳时,我状若无意地问他:“王府里好像添了新人?”
他将汤盛好送到我面前,笑问:“吃醋了?”
“我今天见到她了,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我摇摇头。
哪里敢吃他的醋。
李霖嘴角下沉,又不开心了。
“过些日子我打算替玉娘请封为侧妃。”
“哦。”我干巴巴地回应,低头默默喝汤。
他抓住我的手,紧盯着我问:“别人妻子听到夫君有二心恨不得闹个天翻地覆,为何你如此平静?”
“为何你一点也不在意,你心中可曾有我?”
“自然是有的。”我敷衍他。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信中提及的那个男人是谁!”李霖忽然从袖口掏出一叠信件,洋洋洒洒地抛向空中。
“你竟然偷看我的信。”我质问他。
怪不得,最近我总觉得到手的信件被提前打开过。
我不想和他争执,转身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