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等得又想生气时,宋司亦的声音才响起。
“一个条件。”
“什么?”江可茗出现一瞬间的疑惑。
她拧眉想了一瞬,开口道,“要钱?”
突然的后座力让她向前倾了倾,宋司亦踩了刹车。
江可茗正要发作时,突然对上对方冷得可怕的目光,那目光无法言喻,复杂得可怕。
她一下子就噎住了,那升起的一点点火气突然就散了开来,她蓦得想起多年前她第一次提出分手时,对方那隐忍得通红的眼,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江可茗微眯了眯眼。
“什么条件?”她妥协地道。
宋司亦轻挑了下眉,好像有点意外,很快又冷了下来。
“一个月。”
“什么?”江可茗愣了愣。
宋司亦降下车窗,点了根烟,火星子在空气里很快带起了丝淡淡地烟雾。
“一个月时间,和我在一起。”
宋司亦瞥向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宋司亦直直地看着她,好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般。
“一月之后,我放你自由。”
电梯到了,宋司亦率先出去,江可茗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电梯门合上。
江可茗看了一天账目,脑子里胀胀的,看了很多好像又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沉默了一天。
宋司亦说完那句话后,她理智和本能上应该说些什么,比如会说你做梦顺带嘲讽一下。
但不知为什么,心脏好像堵了一块巨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问为什么?
大费周章、掌握尽筹码就为了在她面前提这么个要求?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年少时的被分手很耻辱?所以想找补回来坂回来一局?
但莫名的她又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因为那眼神有点过于悲伤,即使他掩饰得很好,即使只有一点,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对着这样的悲伤,她有点说不出口。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江可茗肉眼可见地忙碌,除了工作忙点,好像生活上也没有别的差错,宋司亦也没有不分场合的发疯,在工作上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与宋司亦偶尔的几次交流,也都点到为止。
工作结束之后,宋司亦会和她一起回去,然后和宋妙江厉仁他们一起吃饭,两长辈乐呵呵地谈天说地,时不时扯一下他们,大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气氛。
只是在这种和谐的表面背后,在旁人看不到的隐秘的地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整栋别墅沉入寂静的时候,只有二楼的走廊里亮起的柔和温暖的光晕。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氛,宋司亦单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抵在墙上温柔地吻着,唇齿开合间,呼吸声混杂着彼此的心跳震动着鼓膜。
江可茗肩膀的衣衫半褪,露出漂亮的锁骨,宋司亦埋首轻轻咬了一口,怀中的人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别...”
宋司亦抬眼沉沉地看着她,眼中盈满温柔的**。
江可茗别开头,“够了。”
气氛有点过火,再继续下去,太过危险。
宋司亦抿了下嘴,捏着她的下巴咬了一口,放开了人,有点不情愿。
然后江可茗逃回自己房间。
从刚才的悸动中冷静下来,江可茗忽然觉得有点荒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上面还有着丝丝的麻意。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到底在干什么?江可茗忍不住想。
她现在和宋司亦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旧情人?
宋妙和江厉仁都快领证了,他们都快即将成为法律上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从来没有过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就一个月。
江可茗心想。
就一个月。
他们罪恶的关系彻底终止,以前的事情就此别过,她和宋司亦大道朝天各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