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万山这么说,沈青禾自然十分欣喜,连忙点头应道:“那是自然。”
旁边在选购衣裳的夫人小姐也看了过来,视线在那吸睛的石榴红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到正在与柳万山交谈的沈青禾身上:“这是你染出来的?”
“正是。”沈青禾点头。
只见那些原本还在对着华美衣裳挑挑拣拣的夫人小姐都围了上来,眼睛放着光:“你是哪家染坊的?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染出这等色泽的石榴红呢,姑娘好手艺。”
“柳掌柜,怎么有新料子了也不跟我说声,怎么,是嫌我给的钱不够多么?”
柳万山笑了一声:“诸位贵客,稍安勿躁,这匹石榴红料子已经提前被通判府预订了,真不是柳某人不想卖给贵客们。”
一位夫人直接上前,对着发蒙的沈青禾道:“沈老板,可否也给我几匹这种石榴红?我母亲即将过寿,我想给她定做身喜庆点的衣裳。”
反应过来的沈青禾立即点头:“当然可以。”
没想到今日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沈青禾难抑嘴角笑容,钱,好多的钱,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就在她忙着记下各家小姐订单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锦绣阁内响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老板啊。”
沈青禾几乎要对这个声音产生生理性厌恶了,她用力闭了闭眼:“周管家,有何贵干?”
周福今日打扮的人模狗样,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其中一个人在见到她的时候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沈青禾皱了皱眉,喊来站在一旁的春桃,那家丁见到春桃时眼神逃避的更厉害了,他瞳孔猛震几下,然后不自然地往周福身后躲了躲。
沈青禾心下有了几分了然,她当即对着春桃耳语了几句。
“我明白了。”
春桃点头,趁着人多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锦绣阁。
“沈老板染出来的缎子你们也敢穿?”
周福故意提高音调,让所有人都听见:“诸位有所不知,之前沈老板可是把我们张员外的贡缎给染毁喽,险些害的我们员外遭殃。”
“就这样的人,诸位还敢放心穿她染出来的缎子吗?”
周福的话让在场其他想要定制沈青禾石榴红绸缎的客人望而却步,她们的眼里多了几分犹豫,就连柳万山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福,你少血口喷人了。”
沈青禾冷笑道:“张员外的贡缎我早已修复好,在陆大人的见证下交付与你,倒是你未能强占我的染坊心生不满,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为难,你难道忘了陆大人的话了?”
提到陆衡,周福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面目更加扭曲:“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我一介女流,父母双亡,孤身经营染坊,我怎么敢威胁周管家?”沈青禾故作可怜状,她本就生得弱柳扶风,此刻更是楚楚可怜,加之周福平日里在镇上就无恶不作,对比之下,在场所有人都颇有微词,纷纷指责周福。
周福气的牙痒痒,挥起手来就要往沈青禾脸上打。
“我呸——”
春桃及时出现,攥住了周福的手腕,用力一甩,差点将周福的胳膊摔脱臼。
春桃的身后跟着几名官差,她手指向周福身后:
“官差大人,就是他,今天早上闯进我们染坊,想要毁了我们的绸缎!”
“你这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周福捂着胳膊,眼里愤怒的仿佛能喷出火来。
为首的那名官差眼皮一掀:“你说他闯进你们染坊毁坏绸缎,可有什么证据?你们可知,污蔑他人可是要进大牢的。”
“官差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让他把鞋子脱下,他的鞋底有墨汁与石榴红混合而成的紫红色印记,正是他今晨闯入我们染坊时留下的,如今那些足迹还在我们院内,大人对比过便知。”
沈青禾走上前,将春桃护在身后。
那名官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福:“周管家,可有这回事?”
周福咽了咽口水:“大人明查,她们二人完全就是胡言乱言,血口喷人啊。”
“你,把鞋子脱了。”官差用下巴点点站在周福身后那名哆嗦不止的家丁。被点到后,那家丁一下就慌了神,转身就像开溜,被其他官差一把抓住,脱下鞋子,鞋底翻过来,赫然是紫红色的,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下证据清楚,沈青禾看他们还能怎么狡辩。
周福瞧着事情不变,笑着挤到官差身旁,不知说了些什么,片刻过后那官差的脸上又阴转晴:“行了,我已知晓,这件事是个误会,散了吧。”
“等等!官差大人,这不是误会!”
事态发展的太快让沈青禾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不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