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婷眼皮一抬,立马有了点鲜活的神气:“呦~真光宗耀祖了?”
安耀祖见了,心里虽然心疼,但也松口气,他可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姐姐说安慰的话,当下就显露出骄傲的姿态:“那是~”
安婷听了,上下打量,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满意的笑容:“没白为了你,进那狼窝。”
安耀祖听了心里有点难受。
唉,他小时候闹着要去跟师父学武,那会确实也有个师父,人也有本事,他还不懂事,哪知道学武要吃肉吃米,要卖了自己的亲姐姐呢。
大姐早就嫁给了一个木匠,二姐也嫁的远,父母无颜去叨扰,只好在三姐的婚事打主意。
他还记得婚事定下的那一天,三姐冲过来打的那一巴掌。
年幼的安耀祖只知道姐姐的巴掌打的人脸疼。
长大的安耀祖才明白,为了他的利益,牺牲的是姐姐一辈子的人生。
好在,他现在有补救的机会。
安耀祖拿出一个盒子,上面上了好漆,打开一看,一对细细的,像麻线一样细的金镯子,静静的躺在那,闪着夺目的光辉。
安婷这下有点惊讶了。
“那科学教,竟然这么富裕?”
安耀祖没好意思说是自己省吃俭用,不敢乱花钱省出来,显得好像他在装可怜,他是个男人,不会说撒娇感谢的话,但他心里是认这个姐姐的。
于是只闷头道:“上头赏的,还你的嫁妆。”
安婷听了,眼神终于有了大的变化,语气也没有那么尖锐,脸上的笑也微微收敛:“你倒是变了很多,不像小时候,脸上拖着鼻涕…”
安耀祖闷头听着。
赶车的是他的发小。
听见里头传出来的絮叨,心里飘到了天上去,他是安耀祖的好兄弟,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个姐,听见两人说话,心里也觉得高兴。
因为重逢想说的话太多,长路也变成短路了。
一到家门口。
安婷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太敢认。
别家七八年,重逢的时候,也有许多的东西物是人非,小时候常常蹦起去够的枣树已经长的老高,左下角的黄艳艳的野菊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一朵朵月季开的热闹,小时候常去洗衣服的溪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丛丛的水莲,多了一缕缕的水草,和彩色的浮萍。
刚开口,乡音未改,铜镜照娇容,鬓角未衰。
只是不见那一脸倔强的乡野丫头。
只见满脸顺从娴静,惯用面无表情来表明自己心如死灰的脸。
不知何时,泪落满脸。
一时间泣不成声。
安耀祖的兄弟知道的老大的姐姐回来了,一家人有的聊,都识趣的走了。
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安耀祖在院子里听见了屋里三姐的哭声。
也没有进去,转身去了厨房。
姐姐走的时候家里穷,吃的都是糊糊野菜之类的东西,从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
现在姐姐回来了,他会些厨艺,做了个糖水冲鸡蛋。
现在的人朴素的认知就是,没有人不爱吃糖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收拾好自己出来的安婷看见安耀祖转身就走。
过一会,端来了一大碗有七八个鸡蛋的糖水。
她有些疑惑。
眼皮还有点沉重的酸涩感。
安耀祖言简意赅:“回家快乐。”
“以后我养你。”
安婷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吃进嘴里,滑嫩的蛋白,细腻的蛋黄,甜蜜的滋味,叫她心头一酸,不由得又落泪。
直到全家人都回来了。
她才恍然。
下意识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根。
以前这样掐自己,是因为面对羞辱无能为力,只能依靠疼痛冷静。
现在掐自己,是因为害怕只是在祠堂跪久了,被迫思念从没见过的亡夫,昏倒之后做的梦。
…
呀—好痛。
幸好…
不是梦。
幸好。
—
呀~终于写完了!
木溪伸了一个懒腰,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来都不指望自己能做好内政,上位者主打一个知人善用,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地方,木溪自觉有金手指还是能协调好的。
有一说一,如果刘禅能看见臣子属性版面,也不至于就指着出师表了。
姜维也不至于死战之后傻眼。
木溪干完活,照例是要在村子里转一圈的。
她出门的时候,经常有隐晦的视线在她身上略微停滞。
经常有人在老远的地方就鞠躬。